的消息,就通过卢绾、樊哙等人的大嘴巴,以及刘邦自己的炫耀与人缘,迅速在沛县传开了。
好奇者、疑窦者、想巴结刘邦者、纯粹馋嘴者,纷纷寻上门来,想看看这“玉豆腐”
究竟是何神物,顺便也瞧瞧那据说得了仙缘的刘家小女。
刘家小院的门槛,一时间几乎被踏破。
而吕雉,则开始了她忙碌而充实的豆腐西施生涯。
虽然辛苦,但看着那白花花的豆腐换来沉甸甸的银钱,看着丈夫越发舒展的眉头和儿女健康红润的小脸,她觉得一切值得。
而且有卢绾,夏侯婴等人,重活不必她多插手。
刘元看着自家这小小的豆腐作坊逐渐步入正轨,看着父母因为这项新事业而焕发出的活力,也天天很是快活。
沛县的官寺内,油灯昏黄,映照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墨字。
萧何端坐于案后,目光沉静地掠过一卷刚整理好的文书。
这只是送往咸阳的寻常户籍粮册汇报,差事琐碎,路途遥远,算不得什么美差,县里的小吏们大多推诿不愿去。
他心中却浮现出一个人影,刘季。
此人看似疏阔不羁,好大言,性懒散,常被乡里长者诟病。
但萧何却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刘季身上有种罕见的豁达与魅力,能轻易吸引各色人等聚集在他身边,从屠狗辈樊哙到狱掾曹参,似乎都愿与他相交。
“或许,该让他出去看看。”
萧何心中暗忖。
去看看那吞并六国,威加海内的大秦帝都,去看看那片广阔的天地。
于是,在次日与县令议事的间隙,萧何状似无意地提起:“送往咸阳的文书,路途艰远,须得一位机敏果决、能应对沿途变故之人方能胜任。
泗水亭长刘季,虽不拘小节,然为人豁达,重情守诺,且身手矫健,与各色人等都能打交道。
此番差事,或可交由他办。”
县令对刘邦印象不深不浅,知其办事滑溜,人脉颇广,这种苦差派他去倒也合适,便挥挥手:“可。
便让刘季去吧。”
消息传到刘季耳中时,闻听此信,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种灼人的光亮,如同灰烬里埋藏的火星遇到了劲风。
咸阳!
帝国的中枢!
天子脚下!
那是他年轻时听闻信陵君故事,追随张耳时就心向往之的地方!
是汇聚了天下风云的舞台!
“去!
自然要去!”
刘季猛地站起身,脸上惯常的嬉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肃穆的激动。
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立刻浮现。
官家拨付的盘缠极其有限,仅够沿途最基本的粗茶淡饭和简陋宿处。
想要一路走得稍微体面些,不至于风餐露宿,甚至到了咸阳那等繁华之地能稍微见识一番,这点钱是决计不够的。
但家里的钱,娥姁管着呢,这差事也没什么油水,但办公差,不能让媳妇出钱吧?
刘季尚未开口筹措,他那些兄弟们却已替他着急上火。
屠夫樊哙第一个拍着胸膛站出来,将这几日卖猪肉攒下的、还带着油腥味的百十枚半两钱,用一个粗布钱袋装了,沉甸甸地硬塞进刘季手里:“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