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爹!
轻点!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头领了,给留点面子……”
“我不是祸害!
我这是为了咱沛县百姓……”
“那皇帝老儿不干人事,咱不能等着被欺负死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刘太公更气了:“头领?!
面子?!
我让你要面子!
我让你当头领!
老子今天就要执行家法,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刘邦被追得实在没办法,眼看就要被堵在墙角,情急之下,猛地跳到石磨后面,伸出脑袋喊道:“爹!
我现在可是沛公了!
萧何曹参他们都听我的!
您不能这么打!”
“沛公?!
老子打的就是沛公!”
刘太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就是当了皇帝,我也是你爹!
老子照样揍你!”
“好好好,二哥四弟,拦着点啊,看什么戏呢?”
刘太公终究是年纪大了,追打了几圈便气喘吁吁,被闻讯赶来的刘仲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老爷子扔了棍子,兀自坐在门槛上生闷气,吹胡子瞪眼。
一场鸡飞狗跳的家法执行最终以刘邦的战略性撤退告终。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向吕雉,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吕雉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几分酸楚。
她上前扶住刘太公,温声劝道:“阿爹,您消消气。
刘季一路奔波也累了,先让他洗漱歇息,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好不好?”
劉媼也在一旁帮腔,总算把老爷子劝回了屋里。
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吕雉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灶房,默默烧起了热水。
她动作麻利地搬出大木盆,兑好温水,又找出干净的衣服和布巾。
“一路风尘,先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