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无逍遥游,只剩君臣纲常。”
这话如同一声清晰的钟鸣,在盖聂的耳中荡开?了。
他虽不介入世俗权力,但作为?一名求道者,他无法容忍自身所追寻的道在未来可能被压制,被边缘化。
主要是,被儒压制,儒家也配?!
黄石公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那位汉太子,年?未及冠,却已?显沉稳干练,绝非庸碌之辈。”
“她若能在习得经世之学的同时,亦体悟道之真谛,感?受剑中蕴含的一与诚,明了刚柔并济、自然流转的至理,将来她若执掌权柄,道之一脉,或许还能存有一线生机,而非被彻底摒弃于庙堂之外。”
“教?导她,并非仅仅是传授杀伐之术,更是在一颗可能影响未来天下思?潮的种子里,埋下道的根苗。
这,难道不比你独自在山中空冥,更有意义吗?”
盖聂沉默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久,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没有再看黄石公,只是望着远山叠翠。
“地点。”
“关?中,栎阳。
现下,应是平阳。”
于是,便?有了今日平阳郡守府前,盖聂负剑而来的一幕。
厅堂内,茶水微温。
盖聂收回打?量刘昭的目光,直接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殿下不必猜测聂为?何而来。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自明日起,望殿下凝神静气,随我习剑。
剑道之始,不在招式,而在心性与根基。”
刘昭不知背后?还有黄石公与儒道之争的考量,但能感?受到?盖聂话语中的郑重?。
她肃然应道:“昭明白,定当专心向学,不负先生教?诲。”
毕竟这是盖聂耶,老师是剑圣,她怎么也得是个剑仙吧!
都说?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次日卯时,天光未亮,刘昭便?准时出现在城西校场。
盖聂早已?在此等候,依旧是那身青布衣,仿佛与微凉的晨雾融为?一体。
没有期待中的绝世剑谱,更没有一招半式的传授。
盖聂只是让她绕着校场跑圈。
“气息匀长,步伐稳健,三十圈。”
刘昭咬了咬牙,开?始奔跑。
她虽非娇生惯养,但身为?太子,何曾有过如此强度的体能训练?
不过十圈下来,便?已?气喘吁吁,双腿如同灌铅。
她偷偷瞥向盖聂,只见他闭目而立,仿佛神游天外,根本不在意她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