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若有所思,粉嫩唇角无意识勾了勾。
她从小上过的的礼仪课太多,体態,教养,能力,样样要求顶尖,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只是万中挑一的优点。
换句话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循规蹈矩,最是听话,就算是撒娇打滚也只是为了要几件漂亮衣裳,偶尔玩玩古玩收藏,父亲宠她,飞全国各地时不忘替她寻孤品。
她知道自己眾星捧月,从小娇生惯养,是活在珍珠蚌里的那颗最闪亮的珍珠,不被海流裹挟。
一生耀眼瓷白的光芒绽放在京都,她永远是最负盛宠的沈三小姐。
但这回,她头一回生出了反抗的心理。
她真的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不想埋葬自己的婚姻,在如此年轻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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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她来本次宴会的是桑诗清,大学时沈冰瓷的好友,两人一起在国外著名艺术系院校就读,是校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桑诗清长的温婉秀丽,是长辈们会喜欢的长相,从小学各种艺术,一袭白裙,配一双裸色高跟鞋,好似一朵空山幽花,只叫人想欣赏。
“冰瓷,我好不容易回趟国,你怎么不开心?”她递给她一个玫瑰蛋糕,承在一个金色托盘里。
沈冰瓷懨懨接过,吃起来没胃口,愁容满面。
她脖颈间戴的双圈白珍珠项炼,繁琐,骄矜,她就適合这种最最衬人身份的物件,在她身上毫不夸张,只觉不够。
贵气写刻在骨子里,白纱抹胸裙特地从国外空运过来,肩颈平直,白瓷如玉,只不过今天这玉有自我腐朽凋零的趋势。
桑诗清自然是听说了她的婚事,莞尔一笑,替她勾了勾耳鬢的髮丝,“你知道你未婚夫是谁吗?”
沈冰瓷自然是摇摇头,庄枕瀅打算告诉她的,她没听。
可就算躲过了庄枕瀅,她哥哥那边的消息就来了,她没好气地接了电话,聊了大概记得的就还是那说了很多次的话。
“爸妈不会害你,你的未婚夫我知道,是个样貌,身世,人品,样样配的上你的矜贵公子,没什么可挑的。”
沈冰瓷当场呛他,“你怎么一定確定他人好呢?人的性格是可以偽装的,万一他將来出轨家暴我怎么办?我上哪里说理去?”
“说到底你们就是看上他家世好了,想卖女儿换荣华富贵,我才不想干。。。。。。。”
说著说著,竟有了些委委屈屈的哽咽。
沈津白沉默了一阵子,“。。。。。。。港岛太子爷谢御礼。”
谢御礼,港岛第一顶级家族的长子,商业帝国绵延数百年,当之无愧的港岛第一公子,沈冰瓷自然听说过他。
“你跟我说他干什么?”
沈津白淡淡勾唇,“他就是父亲母亲为你精心挑选的未来夫婿,能嫁给她,你下半辈子就偷著乐吧。”
沈冰瓷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