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事关当年
沈从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就打算用轻功离开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子尔对着已经被束缚住了的怡瑾夫人说道:“怡瑾夫人可曾想过你们的大业毁在我的手里面?”
“你不过也是想要沈姬罢了。”怡瑾夫人此刻反而很冷静,冷静的让子尔都有些冒冷汗,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看来这怡瑾夫人大漠之王的正妻只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女人罢了。
子尔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信心满满的样子,他先是挥手让周围的禁军擒着国舅爷退到外面,然后才说道:“你这是说什么我可没有明白。”
此刻的怡瑾夫人低声的笑了,用一种嘲讽的语调提高声调问了:“怎么尔思没有和你说过当年可是我们两家人一起策划的逼迫大王处决了沈姬一家,只留下他们三姐妹,把沈姬和婉姬培养成杀手送去了中原。那个时侯我就知道大王不会放过我的,或早或晚他都会找一个理由处决了我和我的家族的。”她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而后沈姬与婉姬都回到了大漠,然后那一年又几乎是了无音信,尔思一定以为沈姬小时之后落在了我的手里吧。”
怡瑾夫人冷笑的看着他,“如果是有沈姬在手,一定会很容易让大王妥协的。”
“可惜了。”怡瑾夫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子尔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可惜沈姬并不在我手里。”怡瑾夫人那原本看着他的眸子又低垂了下来,等了一会又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我一直在想大王什么时候会对付我。想必那个与沈姬相像的女人出现迫使他更快的收网吧,他想必怕了,怕我或者会是是我的家族再害了这个人。”
沈从良听到怡瑾夫人提到自己的时候神情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过听到“女人”这个词之后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怡瑾夫人的话让子尔笑了笑,很爽快的承认了说道:“不错,就是如此,怡瑾夫人如此的了然这几年又何必装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怡瑾夫人抿着唇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本以为这样可以让他放过我的,但是我看到大王不断的放纵子怡我就知道早晚有那么一天了。”
“所以呢?怡瑾夫人打算平静赴死么?”子尔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怡瑾夫人嗤嗤的笑了起来,反而衬得她那平凡的脸庞风情万种,她把目光又回到了子尔的身上,说道:“死又怎么样?但是你要知道沈姬并不在我手里,早晚你和尔思也会走我的老路的。”
子尔可能是被怡瑾夫人的态度所激怒,不顾自己的身份与自己的地位直接拎起了怡瑾夫人的领子,她闭起了眼睛,也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等着子尔的暴怒。
却不想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本听到怡瑾夫人说的话的沈从良有些惊讶,但是当他看到子尔捉住了怡瑾夫人的时候,依旧不自觉的出手保护,毕竟对于他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应该是值得尊重的,无论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伤害过自己的母亲。
子尔看到沈从良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然后沉静了下来,警觉的问道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从良也警惕的看着他,却什么都没有回答出来。这么看来原本最应该惊讶的怡瑾夫人反倒是最镇静的,仅仅是在沈从良出现的瞬间轻微的“啊”了一下。
然后似乎是理所应当的站在沈从良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
子尔愣了一会后舔了舔唇瓣,虽然他不知道沈从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知道大约与自己这个不成材的大哥有关,忽然他就有了那么一个兴致,露出了一个登徒浪子的模样说道:“如果是送来让我品尝的话也不错。”
沈从良不怒反笑,明明已经换下女装了怎么看也应该知晓自己是男儿身这一点,子尔还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玩笑,让沈从良越发的烦躁起来。
子尔看沈从良的气势有一种他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感觉,他眯了眯眼,也做好了随时迎接沈从良攻击的准备。
就在这个略微有些紧张的时候,忽然一声轻咳声让院子内的人都收敛了起来,原本的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的变得和谐起来,子尔带着谦卑而淡定的微笑,微微的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足尖,沈从良看到门外的人先是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而后便了然的嘲讽一笑,却也放松了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想必也是通过这样一点点的手段,踏入了权利中央,正如怡瑾夫人所说,大王总有一天会对付自己的,无论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因为她的家族不可以有太大的权利。
说起来有一点点的悲哀,怡瑾夫人应该一直爱着,或者说希望得到这个称霸了整个大漠的男人的爱。
来的人自然是大漠之王鄂斯。
鄂斯看了看沈从良一眼,又瞥了一眼被他护在沈从良身后怡瑾夫人和已经被吓傻了的子怡。
诚然,他一直迁就怡瑾夫人,溺爱子怡,但是这仅是为了让前朝对这个家族不满,让他的废后废太子顺理成章一些,又放任三皇子在边上敲边鼓,让一切变得更糟糕起来,也是为了一切的计划,一个从不得不把沈姬和她的家人处决的时候便开始的一个计划。
鄂斯了解子尔的野心却装作毫不知情,知道国舅爷想要造反,然后推翻侄子的政权自己当皇上,但是依旧把兵权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中。
说是刻意为之也不为过,但是当他完全成功了之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高兴了,只可以面对着眼前这个很像很像的影子去回忆那一个可能的爱人。
只是他是大漠之王,一切都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他看了一眼沈从良,此刻的沈从良换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身侍卫的服装,可能是因为事先知道了他男子的身份,所以现在这身衣服在他眼中比那一身女装看起来要舒服多了,他对着沈从良笑了一笑,虽然并不明显,但是沈从良并不想多加理睬的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