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品酒喝茶
报上名字之后的青女轻声的念了一遍沈从良的名字,声调轻快而温柔。
原本还以为有什么下文的沈从良微微的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青女,等待青女接下来的提问,但是叫过沈从良名字的青女只是嘟了嘟嘴,然后抿了一下唇便继续的走了,完全没有继续问的兴致,沈从良抿着唇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果然啊,他完全不懂女人,无论是泼辣的暖怀柔,温柔的暖执柔,还是眼前这个透露着诡谲气息的青女,他都没有办法去对付。
唔,无论是子雅还是李佑,甚至于与自己很是相似的沈从溪似乎都有自己对付女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啊。
就在沈从良这么想着的时候,青女忽然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到了。”那声音轻轻淡淡,只是尾声一个上扬,似乎很是欢快,就如同一个被困在了私塾里面的孩童听到先生说可以放学了的声音一般的愉悦。
沈从良抬起头来,就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这院落的布局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洛阳的家一般——这宅院竟然与自己所住的院落无异,即使那个地方自己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涯中似乎也没有多长时间是生活在那里的,但是现在这里的布置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让自己感觉到一阵的困惑,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我先走了。”青女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愣神的沈从良说道,然后还善意的等待了一下,等待沈从良的提问,但是还在惊讶情绪中的沈从良并没有缓过神来,错失了这一次青女专门留给他的好意。
好吧,沈从良确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一个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但是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性,更让女人觉得安心,想必暖怀柔一眼便认准了沈从良也有这么一种缘由,还有沈从良认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变。
青女嘟了一下嘴,有些不满的轻微跺了一下脚,便走了开来,留下沈从良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院子的门口。
沈从良站在院门口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亦或是可能时间并不长,只不过他自认为时间久了一些罢了。就在沈从良还在迟疑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一声令沈从良厌烦却又熟悉的声音:“怎么,沈公子不进来?”——是子尔。
沈从良一想到那并不善意的眼神和在大漠中看到的那个纹身,就是一阵的厌恶,他基本已经确定那个想要他命的就是子尔无误,不过即使确定又能如何呢?沈从良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选择的走了进去。
在里面的人果然就是子尔,今天的子尔与平时的一身暗色的衣服不一样,一身华丽的金色衣服,看起来很耀眼,说实话子尔长的也很俊朗,与子雅那种带着江南风流的气质不同,那是独属于大漠的刚毅。
子尔一只手擒着茶杯,笑盈盈的看着走进门来脸色并不好的沈从良,沈从良淡淡的看了子尔一眼,那一日女装时候的调侃他还没有完全的卸下愤怒,而后这个男人又三番两次的惹怒自己,若是真的可以他一定会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永不超生,所以说,其实沈从良也是一个暴戾的男人……
子尔看到沈从良从来不掩饰的厌恶表情,竟然表现的有些受伤,然后又带回了那虚假的微笑,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我专门让人带来的江南名茶,你要不要来尝一尝?”
沈从良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茶,那茶叶颜色嫩绿,长短整齐,茶香浓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应该是进贡或者是域外贸易时候用的良品,当然在子尔这个三皇子手中看到也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不过——
“三皇子倒不如献给大漠之王或者尔思夫人的好。”沈从良声调依旧沉稳,保持着对外人的一份温和。
子尔带着的笑容也有一些的僵硬,然后说道:“我父皇并不喜欢茶,而且……”他顿了一下,看向沈从良的眼神就让沈从良感觉到一丝的不同,但是有说不出来哪里的别扭,“而且我是专门留给你的。”
沈从良的瞳孔就是一收缩,手中握着的宝剑差一点就要出鞘。子尔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子尔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出沈从良脸色的变化,反而依旧高兴的说道:“算了,从良既然不喜欢喝茶,不如咱们来喝酒,我记得你与二皇兄可是经常在寝宫内喝酒聊天。”
“三皇子我们还没有熟悉到互称姓名的地步。”沈从良觉得自己的修养真的很不错,至少还在子尔说完话之后才开口,并没有在子尔叫他名字的瞬间打断来。
沈从良一直是一个不怎么拒绝别人好意的人,但是在面对子尔的时候自己总是要恶意一些,就如同沈从溪在面对子雅的时候总会带上一丝的嘲讽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敌人。
子尔听到沈从良的冰冷话语的时候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也坚持不下去,叹了一口气,僵硬的说道:“那么,你若是不想暖玉公主他们出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和我喝喝酒聊聊天的好。”
沈从良听到暖怀柔的称号和他们这一说辞的时候脸色就是一变,那瞳眸也是一收缩,杀气当时就涌了上来……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沈从良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子尔身边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
子尔满意的笑了笑,摊了一下手,表示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然后拿出了一瓶酒,为两个人各自倒上了一杯,然后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的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么?”
沈从良咬了咬牙没有反驳,他举起杯子一干而净了。子尔很高兴的看着沈从良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其实啊,他并不怎么在意其他人如何看他,只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在意沈从良是不是服从他的命令,不过即使不服从又怎么样,他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子尔如此欢快的想着,手中的酒壶似乎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