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命中注定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不大不小,落在了这地上展开了一朵朵水莲花,房檐下的水莲花连成了一线,盈起水雾。
房间的窗户开着,风吹着雨点飘进了屋中,溅湿了接近窗户边上书桌上面的宣纸。
“爷,咱把窗户关了么?”那在书桌边上侍候的一个奴仆轻声的问坐在椅子上正认真写着什么的男人。那男人大约未及弱冠,身着华服,整个人看起来风采洋溢。他听到那仆人如此的问他的侍候并没有回答,反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了窗前,那仆人生怕这男人受了凉,从边上拿了风衣过来就要给他披上。
那男人摆了摆手看着外面的雨雾,手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起来,风确实有些亮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果然如此,那男人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问那仆人道:“她还在那等着?”
仆人听男人这么问,迟疑了一下,还是答了一句是,唯唯诺诺的神情很是好笑。
男人慵懒的眯了一下眼睛对他说道:“给我拿把伞来。”
他这么说了那仆人自然不敢怠慢,但是递过去的时候依旧有些迟疑的说道:“爷,您这是去……”
“我去哪你还不知道?”男人一手接过那雨伞,一边与他笑着说了。
那仆人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家这个爷到底有多任性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现如今真的不是去的时候,他嗫嚅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自家主子提一个醒儿:“爷,现在去恐怕不太妥当吧,这大家都看着您的动静呢。”
仆人的说辞似乎触动了那男人一般,但是依旧无法说服这个人,他苦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一心为主的仆人无奈的说道:“我不可能不去管她。”
那仆人也苦笑了一下,自知无法劝阻自家这个重情重义的爷,只能说了一句:“爷,那您要不要多添一件衣服。”
男人挥了挥手,到底还是拿着伞离开了。走前,还是幽幽的说了一句:“太子李佑现在只是一枚棋子,但是棋子终究需要做到最后。”听到这句话的仆人顿了一下,心理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自然是已经回到了京城的太子李佑。
这近半年的时间李佑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本本分分的协理朝政,说着体面的话,做着所有人想让做的事情,只是偶尔的夜晚,他会去想一想自己的暖姐现在怎么样了,或者是李佑到底应该如何才好。
李佑手中拿着那把伞并没有打开,他看了看外边的雨并不是很大,细细绵绵的让人从心底里面散出了烦躁感。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那伞打开了,雨水落在了伞上面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声响……
那个女人站在偌大的正殿门口,因为下雨的缘故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奴仆的来来往往,她全身只是包裹在一身红色之中,她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的那座大殿,表情淡淡的,冷静却缺乏感情。
这个女人并没有打伞,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雨中呆了多久,至少现在来说她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了,是湿漉漉的滴落下与雨水混合在一起,若是细致的看,可以看到她原本应该红润的唇瓣现在已经带上了病态的苍白。她伸起手来擦了擦自己脸上面的雨水,抿了一下唇。几乎还在等待着些什么。
就在她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的时候,头顶上的雨瞬间变小了,她并不疑惑的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应该来的。”那声音与她的表情不一样,温温润润的十分的好听。
“我若不来,你就打算一直淋着么?”替她打伞的人轻声的问了一句。
女人转过头去看了看一身华衣的李佑笑了,却又感慨的说道:“这宫廷竟然与我走的时候无异。”
李佑幽幽的笑了一声,轻声的问道:“你还记得你走的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才多大?”
“那时候?”这女人无疑是暖怀柔,她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身旁,已经比自己高了很多的李佑,笑着说,“不记得了,你走吧,不然又该传出暖玉公主与太子**的说辞了。”
李佑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可以说当年暖怀柔决定离开宫闱有很大的一部分原有就是为了不让这流言伤害到刚刚坐上太子之位的自己,虽然每每说起暖怀柔所说自己离开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婉姬夫人的离开对自己的打击太大,不想面对这宫闱。
其他人可能会相信,但是李佑却永远都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他了解暖怀柔,这个女人若是说放下了那么永远都不会再让这件事情困扰自己了。
李佑看着暖怀柔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把手中的雨伞递给了暖怀柔,暖怀柔并不拒绝的接了过去,她确实不能继续淋雨了,这一段时间的风餐露饮已经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多,若是再继续淋下去必定会生病吧。虽然现在的她很想病下去,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啊,但是她要知道,自己也有需要抗争的事情……什么都不能改变……
李佑看暖怀柔接过了那雨伞于是他稍微退开了几步,他也不想再有谣言出现,虽然他已经身在太子之位,却因为母妃出身卑微并不被看来,这段时间的夺嫡之争已经越来越烈,他不想也不愿把暖怀柔牵扯进来,这是他的命运,但是他不希望成为暖怀柔的命运。但是李佑还是不自觉的轻声的问了一句:“他在里面?”
暖怀柔点了点头。舔了一下苍白的唇瓣,李佑看了看暖怀柔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的身体,仿佛是确定了什么一般的抬脚准备走,却被暖怀柔一把捉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暖怀柔,就看暖怀柔摇了摇头,低声的回应道:“别去。”
李佑的眼睛很亮,闪着精光,他坚定的与暖怀柔说:“若是他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办成,除非有我做靠山。”
“即使千夫所指么?”暖怀柔眼神温柔了很多,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佑弟,这个已经从一个任性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的与自己亲近的男人。
李佑露出一个骄傲的眼神对暖怀柔说到:“暖姐,佑弟已然不会再任人宰割。”暖怀柔看到那光彩照人的目光,终究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