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大漠皇家
已经到了入夜时分,整个院子里面没有一点灯亮,这院子也毫无声息。但是院子里的男人并没有想要睡觉的想法,他看着天空上的月亮,露出一个略微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出神又有些烦恼。
这个时候从屋内走出一个长裙的女子,迎着月光,在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人身上融了一层光,那女子温润轻声的问了一句:“怎么睡不着么?”
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你先去睡吧。”
“已经三更天了。”女人依旧没有放弃劝说他,低声的说着,自己的长衣裙被风吹了起来,衣角挽在了一起。
那男人听到女人这么说仿佛是感慨的在说:“已经这么晚了。”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轻声的说道,“那哪天不在这个时候闹呢?”
那女人听到他的话一愣,也露出了一个略有悲伤的微笑,又低下了头,不等那个男人说什么自己进了屋去,决定睡了。
就在那个女人刚刚进去的时候,从门口的阴暗处闪过了一盏灯光,那灯光缓慢的往这边移动着,在这黑色的夜色当中显得很明显。
男人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如此,自己的猜测什么时候是错的就好了啊,他如此的想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需抱有这种想法,没有任何的意义啊,原本靠在门框上,有些随意的的男人此刻站直了身子,等着那灯光缓慢的走到他的面前。
提着灯的是一个侍女装束的女人,侍女一直地垂着眸子直到了男人的面前,如果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那女人的脸上有着一个巴掌印记,显然来的时候她的主子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那侍女走到男人的面前,低身施礼然后说道:“三皇子请您过去。”
男人——应该说是沈从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已经晚了的夜色,蓦然的又笑了,他没有说话,从屋内拿了一盏灯出来,然后才对那侍女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见他就好,夜色已经很晚了。”他声音温柔还带着些许的同情,让这侍女的眼睛有一丝的湿润。
那侍女显然也是经常在夜中给沈从良引路,也知道若是这个男人的话,自己忤逆了三皇子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侍女点了点头,木然的福了福身,就打算先离去。沈从良看着这个女人动作缓慢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最终还是叫了她一声,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膏给了她说道:“回去上点药吧。”
那侍女原本麻木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的表情,然后看了一眼沈从良最终连忙的离开了。
沈从良叹了一口气,他具体不知道子尔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暴躁,毕竟在平时即使他因为自己愤怒而惩罚自己身边的人也会做得让别人看不出来的,至少子尔希望在别人的眼中看来还是一个优雅的人,不过沈从良大约可以猜到子尔因为什么事情感觉到烦躁不安,算起来暖怀柔与子雅已经走了有两个月有余了吧,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会传来消息了吧……
沈从良想到这里又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暖怀柔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提着灯慢慢的往子尔的暂时行宫走去。
沈从良提着灯走的很慢,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子尔都会等着自己,这真是一个奇怪的说法,沈从良一边想着一边无奈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这个偌大的皇宫没有一点光芒,也没有一点声息,似乎在子尔控制了之后,所有的鼎沸都被压制了一样,没有了欢愉也没有人人气。沈从良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算不错,至少和废太子与废后相比自己的生活可是好的太多了。尔思夫人的日子过的也谈不上有多好,反倒是一直是子尔仇敌的子尔的母亲,蒋词夫人过的也不错。
这也是一个沈从良无法理解的事情,可以说子尔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没有办法理解,似乎所作所为都只是看子尔当时的心情罢了。沈从良终了还是摇了摇头,不想继续思考下去了。
沈从良刚刚走进这个寝宫就嗅到了浓郁的烈酒的味道,甚至比他以前嗅到的味道更加的浓郁,他皱了一下眉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在发什么疯。”然后走了进去。
这寝殿明显的要比外面亮了很多,人也多了起来。不少的侍女与仆人在外面侍候着,看到沈从良提着灯进来,站在门口的一个等级比较高的仆人连忙的迎了上来叫了一声:“沈公子。”
这是子尔身旁少数几个汉语说得不错的人,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汉语说得不错才被提拔了上来,对于沈从良而言,他还是十分感激的,所以每次看到沈从良到来总是带着一份的热情。
沈从良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灯递了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又?”
“三皇子不知道今天在朝上听到了什么,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喝酒,刚才还……”
那仆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沈从良已经清楚了,无非是摔东西打人,这几个月来,他是没少看到这情景,而且每每闹到最后,子尔都一定会差人找自己过来,沈从良一直觉得子尔可怜又有些可恨,只有在醉酒的时候子尔才会显现出一种让他看着都会感觉到威胁的霸气。
沈从良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这个人不用说了,那个仆人恭敬的退了下去,沈从良站在这门口又等了一会,等屋内的摔东西的声音停息了下来之后,他才无声的走了进去。有如同以往一样,这屋内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在。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酒气,那个不知道什么缘由一定要囚禁自己的男人就坐在桌子边上,依旧在喝着酒,但是自己进来的时候却很快的反应过来的看向了自己。
沈从良无奈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没有别的意思,可以说这只是沈从良养成的一个习惯,他习惯对任何人保持一个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