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为之癫狂
其实子尔叙述的故事在沈从良看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特殊的故事,甚至于出现在皇室更加正常,不被重视的童年,对别人重视宠爱的渴望……
不过于沈从良而言,他在家行大,而且自己天赐聪颖,即使是备受沈夫人冷落还有沈老太太的关爱,但是子尔不同,子怡、子尔、子雅三兄弟年龄相差无几。
子怡本身少年时就被封为皇太子,有着怡瑾夫人的宠爱,怡瑾夫人家中地位不可忽视,各个大臣的巴结。
子雅子雅又天资聪颖,虽然与蒋词夫人的关系并不相近,但是他却几乎霸占了大漠之王的全部宠爱,身边又有拓跋将军的扶持,还有青梅竹马的暖执柔,即使是缺少蒋词夫人的宠爱,但是仅仅是偶尔的迷茫一下,然后便又是生龙活虎的生活着。
但是与这两个兄弟不同,子尔的地位却显得尴尬很多,也悲惨了很多,因为是第三个出生的孩子,自己的母亲又算是害了大漠之王心爱女人的罪魁祸首之一,子尔自然不会受大漠之王的宠爱,而尔思夫人性子很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不爱自己,一切的怒气与不快都使给了子尔看。可以说少年时代的子尔除了在暗中哭泣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子尔尽量的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起来,但是从他的声音中还是可以听出那一丝的颤抖而且越说越快,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能忘怀当年的一个个恐惧的夜晚。子尔说道一半的时候干了一杯,原本已经消去的酒意又涌了上来,而他说话的速度再次的缓慢了下来,他先是舒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倒了一杯酒,如此的几次,然后又看了看沈从良。
这次沈从良并没有打断子尔的话,也没有催促,反而是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听着他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可能是因为感同身受,沈从良忽然在这一刻觉得子尔不那么的令人讨厌了,就是可悲。
沈从良也陪着子尔喝了一杯酒,然后声音有些发哑的说道:“然后呢?”
子尔听着沈从良有些低沉的声音,就知道他一定是在为自己的事情感觉到心情不好,这样的沈从良反而让子尔心情好了一些,他撑着头,笑了一笑,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说道:“我若是知道只要讲这些就能让你陪我说说话,我还费这么大力气讨你欢心,惹你厌恶做什么呢?”
沈从良听着子尔这句话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觉得有些心酸,若是说那个忽然出现在子尔童年时候的女人与自己长相相似,看子尔对待自己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对子尔意义重大。想到这里,沈从良反而有些笑不出来了。毕竟那个女人可能是沈姬……
“那时候我应该有十岁有余了。”子尔这么说道。
沈从良听闻灵姬夫人说过沈姬在生下自己之后把自己留在沈家之后便又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再次回到大漠,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算起来应该就是沈姬刚刚回到这大漠就与子尔见了面,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沈从良再算起来自己与现在瑾王爷李瑾应该算是叔侄关系,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让沈从良一瞬间觉得烦躁,干脆就此打住不再继续想下去。
沈从良又集中了精神看向子尔,等待他继续讲下去。
子尔看沈从良的视线再次的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一个如同孩子一样纯真的微笑,看起来是醉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把他看成了那个女人。但是子尔也没有对沈从良继续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沈从良便也没有追究。
子尔继续的往下讲着,这个经历倒是与子雅遇鬼相似起来,也是在夜晚的时候忽然觉得想要喝水,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晚上守夜的侍女也就没有那么注意了,子尔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经历,还是一个孩子的子尔挣扎这爬了起来,但是还没有下床的时候,有着一个女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一只手很白,白的有些透明,尤其是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子尔惊讶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微笑的女人,手中拿着茶杯看着他。
子尔眨着眼睛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他轻声的问道:“你是谁?”
那个女人抿了一下唇,露出一个更好看的微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子尔的额头,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其实子尔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发热,但是也没有人会关心吧。子尔看着这个女人温柔的表情竟然忍不住的泪水扑扇扑扇的落了下去,一直的哭……
女人想了一下坐在了子尔的**,轻轻的把子尔拥在了怀中,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拍着拍着他的背。
那个女人仿佛每夜都会到来,然后在他睡着或者是日出之前一定会离开,从来不说话,只是笑,对着他保持着微笑。
子尔回忆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迟缓,轻轻的对着沈从良讲述着这些事情。
听起来仿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对于从来没有获得任何温情的子尔来说,如果那个女人现在想要整个江山,子尔都可以为她付出一些,这从看到子尔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自己仅仅是与她有着些许的相似,或者,不是些许。
沈从良看着子尔,然后静静的看着他,哑着嗓子说道:“然后呢?”
“然后?”子尔听到沈从良的问话,原本温柔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甚至又显得的他有些疯狂起来了。
沈从良又忽然想到了子尔刚刚问他的那句话——你有没有想要困住她……困住……
沈从良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换了一个说法:“你做了什么?”
子尔看着沈从良,听到他的问话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哈”的狂笑出来,然后疯狂的对沈从良说道:“从良啊从良,你怎么永远都这么聪明呢?”子尔一直疯狂的笑着,不知道怎么了,虽然他一直在笑,但是泪水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仿佛是一个孩子一般,沈从良听着他又哭又笑的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怜惜,他伸出手来静静的替他擦了一下那泪水,就是沈从良的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子尔的动作也是一顿。
子尔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沈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