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近况窘态
尔思夫人听到沈从良说的话脸色就是一变,也是又怎么可能会不惊讶呢?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自己的情敌,怎么可能会早早的见过自己的儿子,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呢?
“你果然不知道。”沈从良看着尔思夫人的表情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猜到尔思夫人并不知道的,但是还是想喟叹一下,说是嘲讽尔思夫人为子尔出气也好,说是为他们母子两个人感觉到悲哀也好。
尔思夫人听到沈从良的这句话让她确实愣了神,她努力的让自己平稳下来,确实她也成功了,毕竟尔思夫人也是一个经历过太多的变故,自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看沈从良好像是为了确定他有没有说谎一样。沈从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淡定,保持着一个弧度的微笑,看着尔思夫人。
尔思夫人看了一小会之后说道:“什么时候。”
沈从良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缓慢的说道:“十多岁的时候。”然后仿佛只是为了陈述一个事实的说道,“那个时候子尔原本想要留下她的。”
尔思夫人听出了沈从良话语中微妙的语气变化,脸色就又是一变,她竭力的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扶住了一旁的门框,她听得懂沈从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失去了自己丈夫的爱,失去了自己儿子的爱,而失去的一切却都被同一个女人夺走,这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母亲的所有权利不知道是自己推出去还是被人夺走,但是那自尊却深深的被伤害了。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尔思夫人喘息了一口气,面对着沈从良问道。
沈从良笑了一笑,叹了一口气,依旧声音平稳,完全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只是告诉你一声,你找了她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发现她接近三年的时间离你这么近过。”
尔思夫人自嘲的笑了一笑,靠在了门框上,喘着粗气,她怨毒的看着沈从良,不知道看的是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沈从良,还是在透过他的影子去看沈姬。沈从良微微低垂了一下自己的眸子,又缓慢而轻声的说道:“还有就是子尔说他让我等他死了给他收尸。”
原本应该交给最亲近的人去做的时候就这样随便的交代给了另一个男人,尔思夫人有些悲哀,但是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儿子与自己如此疏离,还是因为他笑言生死。
沈从良并没有在等什么,说罢他伸手拎起了自己的灯,淡淡的看了一眼靠在边上的尔思夫人,他的目的达到了,说是他想要为子尔小小的报复一下也好,说是为自己的母亲报一下仇也好,他想,无论子尔是生是死,尔思夫人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沈从良没有像这么一次的觉得自己恶毒。
外面的温度有着一点点的冷,沈从良手里面提着灯,还是因为外面的温度抖了一下,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这天空中的月色,竟然又冒出了一些怅然所失的感觉。
“沈公子。”瓷儿因为怕两个人吵起来于是一直等在了外面,看到沈从良走了出来连忙的迎了上去。
沈从良笑了一笑,看着瓷儿,瓷儿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即使不笑也是甜甜的,这样子让他恍然的就想起了青女,那个让他一想起来就有些头疼的不知道年龄的女人。
“我家夫人没有难为您把。”瓷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从良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给瓷儿换一个地方,至少让这个一直为着其他人的女子有一个好的归宿,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念头,他忘了他现在既不是沈家的沈大少爷,也不是暖玉公主的未婚夫,在这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除非求助于子尔,但是若是他与子尔说了,瓷儿的生活只会更艰难吧。
沈从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吧。”瓷儿感激的笑了一笑,然后对着沈从良福了福身,沈从良摆了摆手,又有些没有力气的说道,“你去照顾尔思夫人吧。”
瓷儿笑了一笑,甜甜的。
笑完之后的瓷儿跑进了原本沈从良走出来的房间。沈从良看了看瓷儿的影子,他忽然又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沈从良一边走着一边就想起了刚刚子尔与自己叙述时候的情景,朦胧着双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幻觉,那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疯狂,原本沈从良想去同情他,但是子尔因为撑着自己头的时候袖子滑了下去露出了一块刺青,这让沈从良又提不起同情心。
野史小说中总是说一个人如何轻易的原谅了伤害过自己的人,但是沈从良一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是人那么便会拥有七情六欲,不可能如此随意就放弃伤害过自己的人,爱恨情仇,总是那么难摆脱的。
沈从良想着已经走到了在东北角的宫殿,这里与尔思夫人的宫殿比更加的破旧漏风,这样的天气下一定会感觉到很难受吧。这里甚至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门也根本没有锁着,透过破旧的门可以看到屋内的人还没有睡。
沈从良想了一想走了进去,他走近了那亮着灯的门轻轻的敲了两敲。
“谁啊。”声音很平稳,看来这里的怡瑾夫人要比尔思夫人平静的多。
“沈从良。”沈从良轻声的自报家门,然后就等着里面的回话。
屋内的怡瑾夫人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我和怡儿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好。”
沈从良没有说话,他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这样的怡瑾夫人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母亲,做了这么多明知道是一场空,那么她到底是求个什么?
就在此刻屋内的怡瑾夫人传出来一声自嘲的小声,说道:“果然蒋词说得好,求不得苦,求得了又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又能怎么样?沈从良没有办法回答,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这个女人现在的安宁……
沈从良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他自然没有办法听到屋内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