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闆不再多看她一眼,语气转淡,但依旧带着不耐烦:「好好表现吧,别让大家再猜测你的能力。副厅的位置,自己好好把握。」
曼丽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重。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她的心里翻涌着各种不安——副厅的位置、明珠的指责、杨老闆的轻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崩溃,先把今天的演出撑下去,再慢慢想办法应对一切。
午后的阳光透过报社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堆满稿件的桌面上,映得字跡略微发亮。电话铃声此起彼落,打字声、讨论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喧嚣。志远低头检查手中的稿件,眉头微蹙,每一个标点、每一句引文都像考验他的专注力。
桌角空着一张椅子——向远早上便匆匆离开,说是学校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志远看了眼空位,心里闪过一丝牵掛,但很快又压回胸口,专注于手里的工作。
正当他整理稿件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叶庭光和他的两名随从,他神色稳重而从容,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下午好啊,志远兄。」叶庭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志远抬头与他对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
叶庭光微微点头,先打起无伤大雅的寒暄:「最近天气也怪不稳定的,下午忽阴忽晴,真叫人摸不着头绪。」
志远眉微皱,语气冷淡:「是啊。」
叶庭光笑得漫不经心,语气里却带着暗示:「话说,向远这么早就回学校了?这么赶,是不是学校那头出了什么急事啊?」
志远下意识挑眉,心头一紧,淡淡应道:「他说有事需要处理。」
叶庭光嘴角勾起笑意,眼神却闪过一抹精算的光芒:「嗯,我也就顺便叮嘱他,处理了一些学校的『纠纷』——也不麻烦,只是需要他亲自出面而已,他自己回去就能搞定。」
志远心中警觉更甚,眉间闪过寒意——这笑里藏刀的意味,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叶庭光又靠近桌边,语气柔和却带着试探:「不过话说回来,你身边最近也冷清了吧?自从和苏曼丽分开后,身边好像没什么可人儿了。」
志远瞳孔一缩,神情愈发冷冽,语气平稳疏离:「不劳您费心。」
叶庭光倾身,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实则深藏暗意的笑:「我是来告诉你,关于昨晚的一些风声……我这边,也刚好听到一些,算是随便留意到的。」
志远一听「昨晚」二字,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地瞥向窗外,脑海中浮现曼丽昨夜的身影,手心的颤抖与雨夜的片段。他的呼吸微微凝固,眉眼间闪过警觉的寒光:「你监视我?」
叶庭光倾身,嘴角勾起轻描淡写的笑,语气却带着威慑:「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只是……顺便留意了一下情况。」
志远眉眼微沉,声音低沉带着不耐:「叶先生,您这么操心我的行踪,是不是太多馀了?」
叶庭光笑得从容,语气柔和,眼底却暗藏压迫与试探:「哎呀,我也是为了曼丽啊,毕竟她昨晚喝多了,今天在场上也要小心,免得出什么差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淡淡道:「顺带一提,这次我把她调到副厅了。副厅的演出需要稳妥些,也好让她慢慢练习,千万别累着。」
他指了指名单上的空位,笑得讽刺:「至于那些空着的位置,就让给明珠吧。她刚回来,好多人等着她登台呢。」
志远脸色瞬间阴沉,指尖紧握桌缘,低沉却愤怒地说:「你说什么?曼丽可是台柱!你就这么擅自决定?这不是顺理成章,这是特权!」
叶庭光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轻蔑却理所当然的意味:「特权?呵,这行讲究的是人脉与脸面,哪来的公平可言?」
他斜睨着志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珠是我叶家的女儿,她登上主厅天经地义。至于苏曼丽……副厅的舞台还能留给她,已是恩典。她若聪明,就该知足;若要挣扎,我一句话,连副厅的门都不必想踏进。」
志远眉头紧锁,呼吸沉重,手指攥得泛白,冷声回击:「天经地义?在你眼里,她们只是你随意摆布的棋子!」
叶庭光笑容不改,语气却带着暗针:「何必如此激动呢,志远兄?舞台上的人,各有各的位置,没有谁能永远站在正中央。我只是让局面更合适罢了。」
他胸口起伏,咬紧牙关:「你到底要伸手到什么地步——把整个盛乐门都攫在手里才罢休吗?」
叶庭光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志远兄,这世道从来不谈公平。弱者只能接受,强者才能选择。你若早点明白,心里会少受些折磨。」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再说了,你的报社能走到今天,不也仰仗着我叶家的资源与人脉?要是没有这些,你能撑得住吗?」
那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根针,直直扎进志远心口。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影,如刀刃般冷锐,带着计算与警告。志远几乎能感觉,那笑容背后的力量已悄然渗透,无声却锋利,甚至连他最亲近的人,也早被暗暗牵制在叶庭光的网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