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摆摆手,懒得说话,只是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挪了两步,脚步依旧虚浮,却没再摔倒。她能感觉到,身体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而身边三人的气息,也比之前强盛了不少——这趟罪,总算没白受。
四人互相搀扶着,踏上归途。江楠被苏叶和陆竞骁一左一右扶着,脚步慢悠悠的,时不时还想停下来歇口气,嘴里嘟囔着“早知道这么累,当初说什么也不来”;林屿抱着爷爷的笔记本,眼眶微红却面带笑意;陆竞骁一手扶着江楠,一手拎着工兵铲,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破裂隙折腾人”,脚步却稳稳地护在外侧。
半个月的艰险跋涉,此刻都化作了归途的风。
当四人的身影出现在凛冬要塞的瞭望塔视野里时,塔楼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回来了!”
“江楠他们平安回来了!”
欢呼声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营地。正在训练的队员们扔下手里的器械,正在做饭的炊事兵们掀翻了锅盖,连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赵磊,也快步冲出营房,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四道渐行渐近的身影。
“快看!是江楠!”有人指着队伍中间被搀扶的身影大喊。
“还有林屿、苏叶、陆竞骁!他们都好好的!”
欢呼声越来越响,队员们自发地排成两列,站在营地门口的雪道两侧,手里挥舞着凛冬战队的黑鹰旗帜,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赵磊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四人一步步走近,平日里冷硬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身后,几个老队员抬着两桶热气腾腾的姜汤,空气中弥漫着姜的辛辣和暖意。
“欢迎回家!”赵磊的声音洪亮,盖过了所有欢呼。
队员们跟着齐声高喊:“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声音震彻云霄,连天空中飘着的碎雪,都像是被震得停住了脚步。
江楠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这么多人盯着,太不自在了。
陆竞骁最先忍不住,松开扶着江楠的手,扔下工兵铲就冲进人群,和队员们抱作一团:“我们成功了!空间原石和核心融合了!凛冬安全了!”
欢呼声再次掀起高潮。
林屿走到赵磊面前,郑重地递上爷爷的笔记本:“磊哥,我爷爷的遗愿,完成了。”
赵磊接过笔记本,指尖微微颤抖,翻到最后一页那行金色小字,眼底闪过一丝泪光。他拍了拍林屿的肩膀,声音沙哑:“你爷爷,是凛冬的英雄。你们四个,都是。”
苏叶扶着江楠,慢慢走到人群边缘,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却被队员们围了上来,有人递上姜汤,有人拍着她的肩膀赞叹:“苏叶,你和风系异能配合得太默契了!这次多亏了你!”
苏叶接过姜汤,又递了一杯给江楠,低声说:“喝点暖暖身子。”
江楠接过姜汤,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稍微驱散了些疲惫。她看着身边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有些不适应,却没像往常一样躲开——毕竟,这些人是在为他们高兴。
赵磊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四件崭新的黑色防寒服,上面都绣着凛冬战队的黑鹰徽章。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就是凛冬战队的核心队员。”赵磊的声音郑重,“也是凛冬的英雄。”
队员们再次欢呼起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唱起了凛冬战队的队歌。
江楠看着那件防寒服,又看了看赵磊,愣了愣,没立刻接过来,反而嘀咕了一句:“核心队员?要早起训练吗?能不能不参加?”
这话一出,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赵磊也忍不住笑了,难得地放软了语气:“可以适当放宽要求,但该尽的职责还是要尽。”
江楠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防寒服,冰凉的布料贴着掌心,却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她抬头看向漫天飞雪,又看向身边笑闹的伙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原来,并肩作战的感觉,也没那么糟。
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也挺暖的。
她再也不会后悔,来到凛冬要塞。
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起,队员们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姜汤的热气氤氲着,驱散了凛冬所有的寒意。
江楠找了个篝火边缘的角落坐下,裹紧了那件新的防寒服,手里捧着温热的姜汤,看着身边笑闹的林屿、苏叶和陆竞骁,看着赵磊和老队员们碰杯,看着漫天飞雪落在篝火上,化作一缕青烟。
掌心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至于什么核心队员、什么英雄称号,都先放一边,睡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