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即将重新站起来之际,老宁忽然注意到一旁的绿化带花坛底下的泥土中似乎有一抹鲜艳得不像是自然物品的蓝绿色泽,当即好奇地伸手进去,几秒后从中摸出了一张沾着泥土颗粒的50元钞票。
宁执玉:?
她东张西望片刻,发现距离最近的一个路人起码也有上百米距离,也没人注意自己这么一个翘课学生。
站起身来的宁执玉捏着这钞票,抖去上面的泥土,很快发现这张明显有些陈旧的钞票是对半叠起来的,看它在泥土中被掩盖的程度,估计也是这几天才被人不慎遗落在此。
好吧,这大概率也是她那诡异的偏财运在生效。
宁执玉从小到大的偏财运都很好,小到走在路上会经常捡到五块钱,大到在赌场能随便赚到十几倍于本金的利润——是的,她去过这种地方。小时候宁执玉一家人去国外旅游,家人带着她去当地的豪华赌场随便玩了两把。
当时她手里捏着几个面额最小的塑料筹码,随便找了一桌坐下来开始玩,反正就是“买大买小”那种最简单的赌博下注方式。
等一个小时他们离开赌场时,拿去兑换的筹码数字已经翻了好几倍。
家里人都觉得很惊奇,她爸爸也一直笑着夸自家女儿,说“孩子的手气像自己”。
当时宁执玉还很小,单纯地因为被爸爸夸奖而开心。
然而直到几年后,已经饱尝颠沛流离之苦的宁执玉回忆起当年的那些快乐往事时,才忽然明白了父亲夸奖背后的另外一层意味。
那对于如今的她而言,并不是纯粹的夸奖,反而更像是某种“诅咒”。
——因为她的爸爸是个赌鬼,货真价实的那种。
一个赌鬼说女儿的手气“像自己”,这算什么祝福?
那个男人身上的那些故事放到现在,说不定还能投稿给“戒社”博主,连麦时开口就说“戒戒你好”……
别人口中的八卦谈资,对于当事人的亲人们来说无异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宁执玉也不例外。她亲眼看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这个至亲是如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披着人皮的“鬼”,然后把爱他的、他所爱的一切都给毁掉。
最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去向,不知生死,就好像从未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心有余悸的宁执玉不想步入父亲的后尘。
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正如同她不愿迷信自己身上的偏财运。
所以除非是那些小钱主动送上门来,比如像是今天绑个鞋带都能在绿化带里摸到钱这种,不然老宁是不会轻易去主动再接触这些东西了。
她总觉得……一个人的运气是守恒的。
得到某些东西,就注定会失去另一些东西。当然啦,对于生活而言,往往失去的时候会更多。
可无论如何,宁执玉低头看着手里这脏兮兮的五十块钱钞票,心里对它的使用去处有了安排。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拿这笔钱买了四杯果茶,这就花了差不多一半了。
随后老宁将外卖揣进书包里,大摇大摆地走进学校,然后把下午茶偷偷分发给待在教室里午休的小伙伴们。
虽然对于六中的学生们而言,如今喝杯奶茶、点个外卖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这份“简单”的前提是——有钱消费。
因此周喜和王艺菡她们几个收到外带饮料时差点兴奋地中午睡不着觉,以至于都忘了打听她上午去哪里办事的八卦了。
“卧槽,您是上帝吗?”周喜感叹。
宁执玉则是笑着说了一首老歌的名字:“《GodIsAGirl》是吧。”
老周摊摊手:“没听过。”
反倒是王艺菡很是惊讶:“老宁,这么老的歌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