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霓却笑的更开心了,她看着许幼宁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因为被许国栋骗钱骗色的火气竟然消了不少。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许幼宁下巴,逼她抬起头。
“现在他人跑了,钱也没了,电话也打不通。外面追债的以为我们是一伙的,老娘连自己的房子都不敢回。”江霓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不仅赔了钱,还……”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又开始哼唧的婴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变成了耍无赖的样子。
“还多了个拖油瓶。”
“所以啊,妹妹。”江霓凑近许幼宁的脸,呼吸间的烟草味直往许幼宁鼻子里钻。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从今天起,我是这房子的房东。你爸把你抵给我了。”
许幼宁僵住了,她想反驳,想大骂,想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但她知道许国栋干得出来这种事。
那个男人为了赌博,连死去的妻子的骨灰盒都想卖,何况是唯一的女儿和这套破房子。
“凭什么……”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凭我有借条,凭我有钥匙,凭你那混蛋爹现在不知道在哪条阴沟里躲着。”江霓打断了她,语气理所当然。她松开手,走到书桌前,拿起许幼宁喝水的杯子,大口喝了几下。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后,她才像是活了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行了,别在那杵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江霓一屁股坐在许幼宁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原本属于许幼宁的空间瞬间被这个女人占满了。她指了指沙发上哭声越来越大的婴儿,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这拖油瓶饿了,我没奶。你去弄点吃的。”
许幼宁气得浑身发抖,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水雾:“我家没有奶粉!我也不会带孩子!你给我出去!”
江霓挑了挑眉,看着她。
“没有奶粉就去煮米汤,实在不行就把你那碗面汤喂了。至于出去?”
她站起身,当着许幼宁的面,两根手指勾住一侧的肩带。
一阵湿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传来。在许幼宁震惊的目光中,她直接将那条红色的吊带裙往下一拉,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和黑色的蕾丝内衣。她一边拧着裙角的水,一边回头对着愣住的许幼宁抛了个媚眼:
“老娘现在身无分文,除了这儿,哪也不去。”
“你要是想赶我走也行,把你爸欠我的钱拿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拿不出来?”
江霓把拧干的裙子随手挂在折叠梯上,光着两条长腿,大摇大摆的走向浴室。路过许幼宁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许幼宁僵硬的脸。
“拿不出来,就乖乖去烧水。”
“还有,”她轻笑一声,像在分享一个肮脏的秘密,“别这么瞪着我。按辈分,既然你爸睡了我,你也该叫我一声……”
“妈妈。”
“砰!”浴室的门被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还伴随着女人走调的哼歌声。
许幼宁站在原地,她看着桌上那碗毁掉的面,看着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那道刺眼的泥印。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闪电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