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我不!”许幼宁死死的盯着门板上那一块脱落的油漆。
“我要迟到了!你赶紧穿上衣服出去!”
“我不出去。”江霓的声音里带着种捉弄人的快感。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现在装什么纯情少女?都是女的,上面两个下面一个,谁比谁多长块肉啊?你怕什么?难道你没有?”
说着,她故意的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许幼宁感觉到那股热气离自己更近了,近得仿佛要贴上她的后背。
“还是说……”江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流,吹得许幼宁耳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觉得自卑?不想看见姐姐这S形曲线?”
“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幼宁终于忍不住了,她闭着眼睛转身,想要推开江霓冲出去。
但她忘了这里有多窄。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肘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是涂满了身体乳的手臂,触感又滑又软。
许幼宁立刻缩回手,整个人贴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她睁开眼,视线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将视线放在江霓锁骨以上的位置。
江霓正一边歪着头看她,一边往大腿上涂抹乳液,动作极其舒展、“自恋”,仿佛她涂的不是几块钱一袋的便宜货,而是几千块一瓶的顶级精油。
“躲什么?”
“这腿刚涂了油,别给我蹭花了。你知道保养这一身皮得花多少钱吗?也就是现在落魄了,只能凑合用你这些垃圾货。”
许幼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要刷牙洗脸,如果你不打算出去,能不能让开一点?我要用洗手盆。”
时间已经是5:50了。
“不行。”
江霓一口回绝,甚至还把身体往洗手台前挪了挪,彻底挡住了水龙头。
她凑近镜子,用小指挑去眼角的眼屎,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支快用秃了的眉笔,开始描眉。
“没看见我在化妆吗?不管是去讨债还是去逃命,眉毛必须得是对称的。这是女人的尊严。”
“这算哪门子尊严!”
许幼宁急了,伸手去挤她,“让开!我要迟到了!我有早课,那老师点名很严,迟到三次就挂科,挂科就没有奖学金了!”
奖学金,那是她的命。许幼宁硬是侧着身子往里挤。
江霓一边描着眉尾,一边用身体把许幼宁往外顶,两人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得不紧紧地贴在一起。
江霓的皮肤是热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许幼宁穿着那件洗得发硬的T恤,皮肤冰凉。这种冷热交替的触感让许幼宁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许幼宁气得眼圈发红,被挤得脸都贴在了门框上。
“道理?”
江霓终于画完了眉毛。她转过头,“在这栋楼里,谁嗓门大谁就有道理。谁脸皮厚谁就有道理。至于你那些学校里教的温良恭俭让……”
她伸出那根还在滴着乳液的手指,在许幼宁脸颊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留着擦屁股都嫌硬。”
说完,她终于大发慈悲的侧过身,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行了,别哭丧着脸,给你留个地儿。赶紧洗,洗完了把地拖了,全是你的脚印,脏死了。”
明明是她弄的一地水,却倒打一耙。许幼宁没力气跟她争辩,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泼在脸上,试图洗掉那种令她窒息的香味和触感。
五分钟后,许幼宁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站在门口换鞋,江霓还在屋里晃荡。
许幼宁一抬头,江霓正站在那面全身镜前,身上套着一件白衬衫。
那是她大一参加合唱比赛时咬牙买的一件正装衬衫,虽然不贵,但她一直很爱惜,只有重要场合才穿,平时都洗得干干净净挂在衣柜最里面。
此刻,这件衬衫正穿在江霓身上。扣子被她扣得乱七八糟,上面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个眼里,导致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那件刺眼的蕾丝内衣边,还有大片雪白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