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霓反应很快,猛地松开手,一把将许幼宁拽进了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按在墙上。
那胖子被扔在台阶下方的死角里,如果不特意探头看,很难发现,但她们两个大活人必须藏好。
“别出声!”她压低声音命令道。
许幼宁的后背磕在粗糙的墙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疼痛只是一瞬,随即就被胸前那要命的触感彻底吞没。
江霓刚剧烈运动过,浑身滚烫,像个火炉。她早就脱了皮衣,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吊带,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
许幼宁的大脑命令她推开,但她的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扣在江霓裸露的腰上。
她的腰肢实在紧实,皮肤细腻,汗水带来的湿滑感下,是紧实又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一种陌生的、强大的吸附力从掌心传来,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江霓的头发散乱,发梢扫在许幼宁的脖颈里,痒得钻心。
更要命的是味道。那股浓烈的玫瑰香,经过高温和汗水发酵,混合着一种原始的气味,在这个窄潮、满是灰尘味的楼道里散开。
这种味道不高级,甚至有点俗艳。但它像某种高浓度的催化剂直冲许幼宁的大脑,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个昏迷的胖子像一坨路障横在她俩脚边,而她们在这个充满了暴力和犯罪气息的楼道里,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了一起。
“呵……”耳边传来一声笑,热气喷在许幼宁敏感的耳廓上。
江霓察觉到了许幼宁的紧绷,故意往许幼宁怀里靠了靠,下巴若有若无地蹭过许幼宁的肩颈。
“抖什么?”她贴着许幼宁的耳朵,“高材生……这点胆子?早上去学校不是挺能跑的吗?”
她的一只手搭在许幼宁的肩膀上,指尖顺着许幼宁的脖颈往下滑,最后停在锁骨窝里轻轻打了个转。
许幼宁想推开她,但手掌下的腰肢太滑,而且楼上的人还在,她不敢动。
“砰!”楼上的防盗门关上了,那道刺眼的光束消失了,楼道重新陷入黑暗,危机解除,两人都有些脱力地松了口气。
江霓靠着墙,滑坐下去,她从口袋里摸出被压得有点变形的烟盒,抖着手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才缓过劲来。
许幼宁也背靠着墙,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江霓伸出腿对着那个卡在死角边缘、差点害她们暴露的胖子踹了一脚。
“你看,”江霓语气轻飘飘的,透着一股流氓气,“稍微用点力,不就‘进去’了吗?”
……
凌晨一点,那堆“肉”被成功地塞进了垃圾站旁边的死角里,用几个破纸箱盖住了,两人并排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江霓从男人的钱包里掏出一把钱,也没数,直接抽出一叠,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许幼宁胸口的口袋里。
“拿着,封口费,也是劳务费。”
许幼宁低头看着那叠红色的钞票,至少有两千,比她之前丢的那五十块多了四十倍。
“这钱……”
“干净的。”
江霓吐出一口烟圈,“从那死猪钱包里拿的,算是他对我的精神损失费。怎么,又要嫌脏?又要立牌坊?”
许幼宁沉默了。她没动,但感觉到那叠钱的厚度正隔着衣服布料压在她的心口上。
这能让她交上这学期的住宿费,还能让她吃一个月的肉。
许幼宁看着她,没说话。
夜风吹过,有点冷。
但口袋里的钱,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