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宁的干呕声像是被掐住了一样,瞬间停了。她惊恐地看着那个发光的屏幕,身体本能地往阴影里缩,仿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能联想到某种不可告人的黑暗交易。
江霓遮在眼睛上的手僵了一下。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的衣料松垮地挂着,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她也不管身上的狼藉,伸手抓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这满屋子的腥甜味里找回一点理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宋曼一贯优雅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高脚杯碰撞的脆响,还有轻柔的爵士乐。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光鲜,奢靡。
“宝贝儿,怎么才接电话?”
宋曼的声音带着笑,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审视:“听刘总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在跟我闹脾气。怎么样?那药劲儿可不小,没个男人帮你,你熬得过去吗?”
江霓靠在沙发背上,随手从茶几上摸过那盒压扁的烟,单手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她只是叼着那个滤嘴,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股属于许幼宁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却又生出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哪敢啊。”江霓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事后沙哑,“刚忙完,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宋曼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轻佻和掌控欲:“哟,听这声音,是好了?我就说嘛,你这身子骨,离了男人怎么行。别硬撑着清高,该用就用。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用完扔了就是。”
说到这,宋曼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暧昧:“是谁?王总?还是你在路边随便拉了个野狗?”
江霓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许幼宁还跪在那儿,像个破碎的玩偶,正咬着嘴唇,惊恐地盯着江霓。
江霓看着她,笑了笑。
“野狗太脏了,曼姐。”江霓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但音量却又刚好能让几步外的许幼宁听得一清二楚。
“臭男人身上的烟味、酒味,还有那股子骚味,我闻着就想吐。”
电话那头的爵士乐似乎依然在响,但宋曼的声音明显顿住了。
“什么意思?”宋曼的语气沉了下来,“江霓,别跟我打哑谜。你没找男人,那你这嗓子是怎么回事?”
“我是没找男人。”江霓伸出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嘴角,盯着地上的许幼宁,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家里有更好用的,我干嘛还出去找那些脏东西?”
“家里?”宋曼的声音瞬间拔高,那股优雅的伪装随之破裂,透出一种荒谬和难以置信,“江霓,你疯了?许幼宁?你找了个女人?”
“咚”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显然是宋曼失手撞翻了什么东西。
“你宁愿找个女人,也不肯“低头”?”宋曼的声音里满是被冒犯的怒火,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她能干什么?能给你钱?还是能给你资源?江霓,你是不是脑子被药烧坏了?那种事……跟个女人怎么做?简直恶心!”
恶心?
“是啊,挺恶心的。”
她看着许幼宁那张惨白的脸,看着对方因为羞耻而颤抖的睫毛。
“但她的味道……跟你给的那些老东西,可不太一样。软的,挺香的。。。”
“说起来,还要谢谢曼姐你呢…”声音里带着一种粘腻的语气。
“江霓!!”
宋曼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传出来,江霓直接按掉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手机被随手扔回茶几上。
江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里。刚才对着电话的那股狠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疲惫和苍白。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空气中那股甜腻、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