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空气油腻,许幼宁缩在椅子的角落,恨不得跟椅背融为一体。
“我说真的。”露露没再逗她,点了根细支烟,难得的正经了些,烟雾从她唇间漫出,模糊了神情。
“刘胖子那事,宋曼给你那包‘糖’,算是按下了。但这几天我听说,宋曼在查你的账。”
“你知道宋曼的规矩,她给你擦屁股,是因为你这块招牌还亮着,还能给她赚钱。但你这阵子推了不少大客。”
“要是哪天宋曼觉得你是负资产了,或者耐心磨没了。她不做亏本买卖的,大号练废了,八成会把主意打到这个小的身上。”
许幼宁握着筷子的手收紧,竹筷硌得指骨生疼。她当然听得懂“小的”是指谁,宋曼那天审视牲口般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想多了。”
江霓对此毫无反应,甚至嗤笑一声,她把那杯挂霜的柠檬水灌了一半,又捡起烟盒,酒精似乎勾起了昨晚的药效,让她身体燥热起来。
“宋曼是个商人。”江霓咬着烟嘴,“只要我这身皮还没烂完,这身肉还能按斤卖出价,她就舍不得动这把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两条长腿在桌下交叠摩擦,似乎在压抑某种躁动。
“大不了这腿养好了,我再多陪几个老头子喝几顿。”
江霓瞥了一眼许幼宁,吐出一口烟圈,正好喷在她脸上。
“生瓜蛋子一个,还没长开呢。真扔进场子,三天都活不下来,也就你和宋曼那种重口味的觉得这是盘菜。”
这种把自己和别人都比作猪肉的口气,让许幼宁不解。对于江霓来说,尊严这东西是不是真连一张纸巾都不如?
露露看江霓没把警告当回事,也不再劝,她眯起眼,看出了江霓的不对劲,半个胸脯压在桌面上,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哎,我说霓霓,这椅子上有钉子啊?还是你屁股底下长草了?”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江霓桌底下的位置,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粗俗。
“看把你给骚的,腰扭的频率,都要把椅子皮磨秃噜了。怎么着?药劲儿还在呢?还是。。。”
她刻意拉长尾音,夸大了些描述,眼神往江霓两腿之间扫。
“下面饿了,想找东西吃?”
“滚你大爷的。”
江霓骂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许幼宁还是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难堪。
她抓起剩下的半杯冰水,不管牙酸不酸,直接倒进喉咙,试图浇灭体内的火。
露露非但没闭嘴,反而更兴奋了,她像个经验丰富的老鸨,一脸“我很懂”的凑过去。
“跟我装什么纯情?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俗话都说,刚开了荤的身子关不住门,何况你这刚‘卸了货’。”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江霓平坦的小腹。
“女人生完孩子那一阵儿,身子骨是最开的时候。那就是个开了闸的水库,那股子要把人淹死的骚劲儿,离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甩手扔到江霓面前的盘子里。
“拿去。”她夹着烟,大方地挥挥手。
“我看你也别硬撑着了。这两天风头紧,宋曼又盯着你,别出去找野男人了,万一再碰上刘胖子那种倒霉玩意儿,还得惹一身骚。”
江霓皱了皱眉,用两根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黑盒子。
“什么玩意儿?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