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严肃的课堂,黑板上是严谨的人体解剖图,鼻子里是刺鼻的福尔马林。手机屏幕上,是她被亵渎的衬衫,和几公里外穿着她衣服□□的女人。
……
许幼宁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家的。她心里窝着火,脑子里预演了一百遍指着江霓鼻子大骂的场景。
“江霓,把衣服脱——”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屋里没有烟酒味,只开着一盏小台灯,老旧吊扇呼呼地转,屋子中央的凉席上,江霓盘腿坐着。
她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本旧时尚杂志扇着风。她确实穿着那件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歪斜,下摆卷到大腿根。那个最吵的婴儿,此刻正躺在旁边的摇篮里,攥着她的衣角睡得正香。
江霓听到开门声,眼皮都没抬,只伸出食指放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轻点。”她压低声音,“刚哄睡着。吼醒了,今晚你抱着哄。”
一句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用力关上门,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我的衬衫。”她压低声音走过去,“脱下来。”
江霓翻了一页杂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衣角,“这么小气?我衣服洗了还没干。借穿一下怎么了?”
她抬头,目光落在许幼宁起伏的胸口。
“再说了,我看你穿那套黑蕾丝挺合适的。怎么,在学校有没有偷偷去厕所照镜子?觉得自己变性感了?”
“你闭嘴!”
许幼宁转身想拿书包去学校自习。
“哎,去哪?”江霓一条腿突然伸直,拦住许幼宁。
“就在这写。”她指了指旁边支开的折叠桌,“去学校自习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虐待你呢。”
许幼宁无语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掏出试卷,想用习题来屏蔽这个女人。
江霓就坐在她对面,台灯的余光里,全是一晃一晃的白。
她一会儿拿着杂志扇风,带起的微风全是玫瑰花香;一会儿又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一口水。
“这水怎么这么烫?”江霓抱怨着,红唇在杯口留下一个浅印。
许幼宁捏着笔,看着那个印记,觉得自己今晚大概要渴死。
一股热气贴近,江霓凑了过来,整个上半身几乎横过窄桌。
“这什么?腿部图?你这什么正经大学吗?这上面的腿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许幼宁被她吵得头晕,江霓的头发也不老实,发梢垂在书页上,几根头发扫到自己握笔的手背。
又痒,又麻。
许幼宁能清晰看到,因她前倾的姿势,白衬衫领口大敞,衬衫里的风光一览无余。
“……你能不能坐好。”她偏过头,抬手把那些头发别开,指尖碰到江霓的脸颊,“挡光了。”
“啧,毛病真多。”江霓打了个哈欠,慢慢缩回去,但没有完全退开。
她像发现了新玩具,许幼宁低头做题时露出的修长脖颈,看着就很好欺负。
“别动。”她轻声说,两根长指甲像筷子一样,夹起许幼宁马尾末端的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