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结束复工一年多了,“雨露工作室”的运转早已步入正望,有条不紊。年初全国放开可以旅游时,大家不是没动过一起出门玩的心思,可接连砸下来的几个大型商单,让这个念头只能停留在群里的口头畅想。整整半年多,几个女孩几乎是以工作室为家,泡在数位屏前,没日没夜地赶稿。
刚复工那会儿,吴雨桐就正式加入了工作室——这事儿,唐笑笑功不可没。自此,工作室的核心团队更加稳固。
七月中旬的这天下午,当最后一版修改文件通过甲方最终确认、尾款到账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在几部手机上响起时,紧绷了太久的工作室里,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
“完工了——!!!”唐笑笑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挥舞着双臂,脸颊因为激动而涨红。
韩晓晓盯着手机屏幕上石雨涵发来的转账消息,喜形于色,转身就搂住了旁边常蕾的脖子:“发了发了!常蕾!咱们的火锅!不,大餐!必须大餐!”
常蕾被她勒得直拍她手臂,脸上却也绷不住笑意,眼里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不过,确实该好好吃一顿了。”
吴雨桐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数位板前,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目光悄悄飘向还在兴奋蹦跳的唐笑笑。
秦露轻轻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连月来积攒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涌上来,但心里却是满满的踏实和成就感。她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石雨涵。
石雨涵正低头看着手机,确认着款项,琥珀色的眸子在屏幕光映照下亮晶晶的。似乎感应到秦露的目光,她抬起头,两人视线相触,石雨涵立刻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无比明媚的笑容。她伸出手,在桌下悄悄勾住秦露的手指,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按了按。
“累坏了吧?”秦露小声问,手指回握,用拇指摩挲着石雨涵的手背。
“嗯,骨头都快散架了。”石雨涵顺势靠过来,脑袋倚在秦露肩上,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过值了!露露,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庆祝一下,彻底放松放松。”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傍晚,奉城一家常去的火锅店里,辛辣鲜香的牛油锅底翻滚着红浪,氤氲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也熏红了女孩们的脸颊。毛肚、黄喉、虾滑、肥牛、各式蔬菜摆满了桌子,大家说说笑笑,筷子起落间,是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秦露安静地烫着青菜,习惯性地将煮好的、石雨涵爱吃的虾滑捞到她碗里。石雨涵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却一脸满足。她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清了清嗓子,用筷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杯子边缘。
“大家,听我说一下呀。”
桌上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看向她。
石雨涵放下筷子,脸上漾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忙了这么久,大家都辛苦了。我和露露商量了一下,除了庆功宴,再给大家放个暑假——十天!”她顿了顿,欣赏着伙伴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继续道,“所有人,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费用工作室报销。要是不想出门,在家宅着,也发奖金!”
“哇——!!!”
欢呼声几乎要把火锅店的屋顶掀翻。韩晓晓激动地抓住常蕾的手臂摇晃:“听见没听见没!十天!报销!常蕾,我们去重庆!我要吃火锅吃到原地爆炸!”
常蕾被她晃得头晕,眼里却满是笑意:“行行行,陪你去,别晃了……不过说好,一天最多三顿火锅,不然我真怕你进医院。”
另一边,唐笑笑已经兴奋地凑到吴雨桐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雨桐雨桐!我们去杭州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再好好看看西湖的荷花,再去那些小巷子写生吗?我陪你!这次咱们慢慢逛,不赶时间!”
吴雨桐看着唐笑笑近在咫尺的、充满期待的脸,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好。听你的。”
看着伙伴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规划行程,石雨涵和秦露相视一笑。桌下,两人勾着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暖意。
这顿火锅吃到了很晚。走出店门时,夏夜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也吹拂着放松后微微飘然的心绪。大家三三两两地告别,韩晓晓和常蕾还在争论着重庆的第一站到底该去哪家店,唐笑笑已经拉着吴雨桐开始查杭州的天气和民宿。
回到她们俩的公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玄关温暖的灯光下,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火锅的烟火气,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秦露弯腰换鞋,刚直起身,就被石雨涵从后面抱住了。
“露露……”石雨涵把脸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更深层次的依恋,“终于……就剩我们俩了。”她的手臂环在秦露腰间,收紧。
秦露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微微放松,向后靠进那个温暖娇小的怀抱里。“嗯。”她轻声应着,手指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持续半年的高强度赶稿,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让她们连拥抱都常常带着安抚疲惫的意味,真正属于恋人间的亲密,已经搁置了太久。此刻,压力尽去,假期在望,那些被压抑的渴望和思念,在安静的独处空间里,轻易就被点燃了。
石雨涵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移动,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轻轻划过秦露的腰侧。带着暗示,又带着撒娇般的磨人。“今天好开心……”她踮起脚,嘴唇凑近秦露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工作室顺顺利利,大家开开心心,接下来……都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甜软,“而且……我想……好想好想你了,露露。”
秦露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后的肌肤被石雨涵的气息烫得发麻,腰侧敏感的软肉被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当然知道石雨涵指的是什么。身体深处沉寂了许久的渴望,也被这直白的撩拨轻易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