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转过去以后,她睡不着了。
她再一次意识到了她和时懿之间存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卡里的钱捉襟见肘。
她能付得起今天的餐费,她可能就付不起明天的餐费。
而这只是时懿的正常消费水平。
她从不刻意遮掩自己的贫穷,可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最想做的竟不是和时懿坦白沟通这件事。
明明藏不住的,明明甚至时懿可能早就看出这件事了,可她却还是很想藏下去,藏久一点。
能藏一时是一时。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支付宝有消息。
时懿把100块钱转回来了,问她:“?”
傅斯恬把钱再转过去,“粥的钱呀。”
时懿把钱又转了过来:“不收。
别转过来了。”
“我们之间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傅斯恬想点“转账”
的指尖顿住。
时懿的话又过来了,“下次你请客,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
“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
快睡觉。”
傅斯恬犹豫两秒,说:“那明天的外卖我点。”
时懿回了她一个:“嗯。”
再次提醒:“快睡。”
傅斯恬这才安心地放下手机。
她忍着脖子疼,悄悄翻过身子,望着时懿乌亮的发顶,在心底里许诺,她一定会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不拖累时懿的生活、不让时懿跟着她受委屈,要给时懿所有她能给的最好的。
结果第二天十点钟,傅斯恬提早准备订餐的时候,时懿悠悠地提醒:“我已经点了。”
傅斯恬:“……”
幸亏第三天早上有考试,考完试,她们和简鹿和、尹繁露一起去食堂吃的饭。
接下来几天,傅斯恬感冒好了,四个人差不多都是一起去图书馆或一起去考试,而后一起去吃食堂。
傅斯恬心理负担这才小了很多。
1月18号,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大家迎来了近年来最长的一次寒假,都快赶得上暑假时间了。
傅斯恬本打算像去年一样留校兼职到年二十五六再回去的,但中途和傅建涛打电话,听说奶奶最近身体不大好,血压总是飙得很高,一个人摸去卫生所拿药好几次了,她又觉得自己应该表示点什么。
她主动改签了票,和傅建涛说她放假了就回去照应奶奶。
傅建涛安心了许多的样子。
时懿知道她临时变更了计划,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