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丫鬟说着“可怜”
,嘴上却“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这日子过得还不如我们国公府的三等丫鬟呢,也亏她有这运气,竟能搭上咱家世子。”
“嗨,什么运气,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都使得一手狐媚妖术……”
声音渐渐远去,徐杳才松了手上的力道。
容悦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看看方才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徐杳难看的脸色,终于反应过来,“她们刚才骂的人是你?”
也不待徐杳回答,当即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诶诶!”
慌忙把人拉着,徐杳问:“你这是去作什么?”
“她们背后骂你!”
容悦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气鼓鼓地道:“我去揍她们一顿,给你出气!”
徐杳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握住容悦的拳头把她的手放下,“你替我打了她们,她们面上固然不敢说什么,但背地里定然更加怀恨在心。
我还要在太太这里伺候的,若把她身边的人都得罪死了,往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容悦有些懵懵懂懂,“那,我去告诉阿娘?”
摇了摇头,徐杳叹道:“这次算了,毕竟我才来,从长计议吧。”
她故意带着容悦在外头转悠了半晌,见时辰差不多了才同她道别回到后堂,探头一看,容炽果然已经不在了。
徐杳便回到原位老老实实地翻看账簿,直到未时也不见虞氏回来。
她早上来得急,早膳都没用,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正犹豫是不是回自己院子用了膳再来,一个眼生的丫鬟就拎着食盒进来,往她面前随意一丢,“喏,太太吩咐给你的午膳。”
徐杳打开食盒一看,里头是缺了鸡腿和翅膀的半只蒸鸡,一碟发黄的菜叶子,还有碗干巴巴的米饭,端起来一闻,竟有些馊味。
她将饭碗重重撂下,“这真是太太让你们给我的?”
“夫人若是不信,自己去问太太就是了。”
那丫鬟丢下这么一句扭头就走,片刻后,徐杳听见门外传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声音。
将盖子摔回食盒上,徐杳起身欲走,想了想,又忍耐着坐下,继续看账簿。
……
“她看见那几碟子残羹冷炙,神色如何?”
云苓斜靠在织金红罗软枕上问。
先前送饭那丫鬟立在她跟前绘声绘色地描述:“脸色难看极了,像是被扇了一耳光似的。”
“小门小户出身的东西,”
云苓娇笑道:“就只配吃我的剩饭菜。”
那丫鬟陪着笑了两声,又忍不住问:“可她若是真向太太或者大公子告状,那又如何是好?”
“怕什么,太太那头自有我顶着,至于大公子嘛,他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管这种女人间的小事?”
话音才落,伺候云苓的小丫鬟从门外欢天喜地地跑进来,“姐姐,姐姐,大公子往咱们这儿来了!”
“真的?”
云苓慌忙揽镜自照,理了理本就精致的发髻和衣衫,匆匆忙忙朝外赶去,果然远远就见到一身官服的容盛朝此处大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