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这一路容盛都气定神闲,原来是早有准备。
徐杳这才松了口气,转眼又想到容炽仿佛也是燕王手下,再看那暗卫顿时感到几分亲切,“有劳你们搭救了。”
那暗卫淡淡说了声“不敢。”
容盛带着徐杳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果然见那船老大及一干船工全都像螃蟹似的被五花大绑,嘴也塞上了,见了容盛便激动地从嘴缝里挣出“唔唔”
的声响。
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手持长刀,警惕地守在他们四周。
先前来禀报那暗卫跟了上来,“要不要将他们……”
他的手在颈间比了个砍头的动作。
被拿住的那伙人见状,顿时“唔唔”
叫得更厉害了。
“不必。”
容盛立即摇头,“待我们的船即将驶出浙江地界时,将他们找个地方放了便是。”
见那暗卫眼露不解,他拉着他走到角落里低声解释:“常为他们没打算同我们撕破脸皮,若我们步步紧逼,迫得他们狗急跳墙,反倒不好。”
“他们与织造司虽蛇鼠一窝,可能同富贵,未必能共患难。
想要扳倒孙德芳已属不易,一时不能树敌太多,得先把官员与织造司分别对待,只对孙德芳发难,常为等人为保全自身,或许会作壁上观,等孙德芳倒台,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徐杳好奇地朝他们那边张望了眼,因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觉两人并肩立在一团夜色中,乍一看身形极为相似。
等容盛说完了话向她走来,徐杳问:“你同那暗卫头领很熟?”
“是认识,怎么了?”
徐杳玩笑道:“他跟你身形好像,若非长得不一样,单看背影,我都要以为他是阿炽了呢。”
“哦?”
容盛微一挑眉,也不惊讶也不动怒,只幽幽道:“杳杳这是想阿炽了吧?”
徐杳登时魂飞魄散,忙不迭挽住他的胳膊,又腆了笑,“别瞎想,我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没想他,真的!
我只想你一个……”
眼见他俩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往里走,那暗卫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默默盯着半船五花大绑的“螃蟹”
,其目光冷冽,直把人盯得瑟瑟发抖。
燕王府的人接管了这艘船,继续鼓足风帆向北而行。
没了盯梢的人,徐杳心情明朗许多,再不肯闷在船舱里被按头学论语了。
她想了个新招,拉着容盛坐在船头,拿了个网兜捞鱼玩。
容盛一开始还不信,说船开得这样快,哪里能捞得到鱼。
徐杳却不服气,举着网兜硬是在船沿上虎视眈眈地蹲守了一个时辰,下了几十次网子,竟真给她兜上一条鱼来,还是条份量不轻的草鱼。
这下可把徐杳得意坏了!
她举着草鱼向容盛大声炫耀:“容盛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夫人技艺高超,为夫佩服佩服。”
容盛忍俊不禁,走上去接过鱼掂了掂,“这鱼倒大,足够三个人吃了。”
“那今天由你下厨,”
徐杳理直气壮地点菜,“我要吃红烧鱼。”
容盛平素不近庖厨,哪里是会烧菜的人。
他颇是为难地盯了会儿草鱼,但见徐杳实在坚持,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拎着尚在挣扎的草鱼长吁短叹地走了。
成功了一次,徐杳信心倍增,抄起网兜继续守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