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杳和那妇人同时一愣,显然她也是极为诧异的。
不待两人回神,屋外忽地走进一个人来,见着地上的尸体和满地血腥,秀眉登时便是一蹙。
来人身着云锦长袄,云鬓间珠翠满迭,两眼微微向上斜飞,看人的眼神是轻飘飘的,却满是跋扈桀骜之气。
崇宁长公主。
她身侧女官见了屋内这一幕,当即叱责道:“怎么回事,容家大小姐没抓到,反莫名其妙杀了两个人?”
“殿下息怒,并非是我故意要杀他们。”
那苏州孙家的妇人当即将前因说了一遍,自然刻意将责任都推给了两个死人身上,只说实在无可奈何,为了善后才不得不如此。
长公主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她不耐烦地打断那妇人滔滔不绝的辩解:“容家那丫头呢?”
“大约,可能,也许是……溜走了。”
那妇人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长公主的眼睛。
“溜走了?”
崇宁长公主怒极反笑,那双眼睛里的阴气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连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儿都抓不住,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那妇人立即吓得跪地求饶,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只说自己会再想办法把容悦给骗出来。
“不成了!
此次不成,容家定会把容悦看得死死的,拿她来威胁容盛的法子不成了。”
长公主恨恨道。
拿容悦来威胁容盛?
徐杳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继母孙氏也是被他们拿来当了筏子,真正要对容悦下手的是长公主,她想用容悦威胁容盛,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可她想要容盛做什么事呢,难道也与这次孙德芳的案子有关?
“不过,本宫忽然想到了别的法子,这次就算了吧。”
长公主淡漠的声音响起,那妇人顿时大松一口气,忙道自己会把善后事宜都做好。
长公主却微微勾唇,抬了抬手指,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因离得实在太远,她们声音又轻,徐杳实在听不见长公主说的是什么,只看见苏州孙家那妇人的神情莫名变换不停,连声说着“是”
。
正警惕躁动之际,远远地忽然传来无数人声嘈杂,女官自院外匆匆入内,“殿下,是成国府的人找来了。”
徐杳心头大松,长公主却是蓦然色变,当即一甩裙摆,快速离去。
他们一行人动作迅速,很快消失在黑夜里,除却地上两具新鲜的尸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听见虞氏的声音切实响起,徐杳才松开了手,和容悦一起飞奔过去。
“阿娘!”
容悦一头扎进虞氏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虽是冷夜,徐杳也能看见虞氏满眼的泪。
她重重拍了几下容悦的后背,骂道“你这个孽障”
,自己却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母亲莫慌,我来得及时,悦儿没有出事。”
徐杳温声安慰着,正纠结如何该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给虞氏听,虞氏却抢先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
“杳杳,盛之有没有跟你说过今晚宿在都察院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没有啊。”
徐杳一愣,眼看人群里头不见容盛的身影,随即反应过来,“他今晚还不曾回来?”
第54章第五十四章晋江文学城首发
容盛之前也有过被留在宫里,直到快后半夜才回家的事情,因而徐杳虽然惊讶,但也并不如何恐慌,只安抚了虞氏几句,就带着她和小姑子回府去了。
哄闹了大半夜的成国府直到此时才堪堪安静下来,另一头,宫中的风波却尤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