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容悦听她说起这些事,恨不能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碍于徐杳在场只能闷不作声,默默撇过头,一对晶亮的眼珠子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自然逃不脱徐杳的眼睛,沉声唤了她的名字,“容悦。”
嫂嫂甚少连名带姓地叫她,一叫容悦就慌了神,“嘿嘿”
赔笑,“嫂嫂。”
“这事儿你是不是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是二哥哥他不让我说。”
容悦小声嘀咕。
被目前最亲近的两个人联手蒙在鼓里这么久,徐杳气不打一出来,“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他为什么不让你说?”
“他说,他说……没必要。”
没必要。
直入重锤砸胸,嘴里冒出一股腥甜,徐杳眼眶蓦地涌起满腔酸涩。
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单手扶住墙壁,深深地吸起气来。
“嫂嫂,你怎么了!”
“喂,徐夫人,你没事吧?”
这一下不止是容悦惊慌失措,就连陈妙韵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徐杳给气抽过去,“你要是有事我姐姐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诶,你们几个,过来给徐夫人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
徐杳抬起头,勉强对陈妙韵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多谢陈小姐告诉我这些,劳累你在外头等了这样久,请进吧。”
容悦不满地小声哼哼:“嫂嫂今日上午都没有做糕饼,还请她进去做什么。”
被尚在生气的徐杳剜了一眼后悻悻闭嘴了。
“当真,我听说你家铺子今日休息半天,不会打扰你们吧?”
话虽如此说着,陈妙韵的脚已经老大不客气地迈进了门槛。
她一点儿不认生,在不大的铺子里东摸摸西看看,对每一个模具都很新奇。
徐杳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容悦,忍不住笑起来,“不会,反正我们下午也是要做糕开门做生意的,只是早些做给你吃几块罢了。
悦儿,给陈小姐沏杯牛乳茶。”
“哦。”
容悦心里不爽又不敢违逆嫂嫂的意思,只好闷闷不乐地去给陈妙韵做牛乳茶。
这牛乳茶是徐杳尚在成国府时,容盛一次下值回家时顺路给她买的,说是路遇一个西域小贩叫卖,闻着颇为浓香,想着她应该会喜欢,就给她带了一壶回来。
徐杳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自己琢磨出了配方,又将牛乳茶中放的盐巴替换成了更符合大文人口味的糖和蜂蜜,时不时地煮一大壶分食,无论是虞氏、容悦,还是家里的丫鬟们都很喜欢。
来燕京开糕饼铺子后,因生意兴隆,铺子前时常要排长队,天气又冷,徐杳怕冻坏了客人们,也怕他们等得不耐烦,就批量买了便宜的小陶碗,每日煮上一大锅,用文火温着,叫容悦分给那些排队时间久的客人。
有些客人吃了喜欢,还会专程来买牛乳茶,有时一天光卖牛乳茶的进账都不少。
牛乳茶制作简单,用茶砖煮一锅浓浓的茶汤,兑上每日从燕京养牛人家新鲜收购的牛乳,再放上适量的糖和蜂蜜搅和开就是了。
容悦上手以后,徐杳就将这项工作交给了她,如今做起来也很是有模有样。
容悦手脚麻利地煮好了一锅牛乳茶,倒了一碗递给陈妙韵,“喏。”
“悦儿,不得无礼。”
徐杳看得直皱眉,恨不能亲自接替,奈何手上正在和面,只能略略斥一声。
好在陈妙韵似乎并不在意,饶有兴致地接过牛乳茶,小鼻子抽动着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
“怎么样?”
容悦虽说不喜欢她,但还是暗暗期待她的评价。
就连在厨房忙碌的徐杳也支棱起了耳朵。
牛乳茶入口的一瞬,醇厚丝滑的口感从舌尖流淌而过,甘醇的回味又在喉咙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