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杳的眼睛瞬间像星子一般亮了起来,在容盛鼓励的目光下,她鼓起一边腮帮子,恶狠狠地说:“我有主意了!”
她一把抓住容盛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你明天陪我去趟长公主府。”
“好。”
容盛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
“杳杳,不是说去长公主府么?”
特意向都察院告假一天的容盛拎着几个包裹陪徐杳在街边店铺逛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怎么我们一直在公主府附近转悠?”
“嘘嘘,谁说我要进去了。”
分明是正经客人,徐杳却一边翻看布料一边探头探脑地瞅着外头,手里还死死攥着自己的荷包,跟做贼似的。
一旁的掌柜和伙计看似若无其事,实则都拿眼睛牢牢盯住徐杳。
容盛暗觉尴尬,丢下银子随手买了两匹布料,又道:“不进去,怎么见到长公主?”
“谁说不进公主府就见不到她的。”
徐杳忽然如发现猎物的小兽一般浑身绷紧,压低声音,“快看,这不就来了!”
容盛顺势向外看去,却见前有十数个魁梧奴仆开道,无数百姓纷纷避让,之后是两列冷面女官,长公主的奢华香车正朝这个方向缓缓驶来。
“你出去。”
徐杳说着,在容盛背后轻轻一推,他下意识地就从铺子一脚迈出走到街边。
此时一众路人皆惊惶退避,突兀走出来这个人就异常显眼,公主府女官的目光瞬间就落到容盛身上。
她们显然熟识容盛,立即有人往回凑到公主车辇旁说了几句什么。
旋即清脆脆一声“停车”
响起,整列浩荡车队就此停滞。
车门打开,其后是崇宁长公主秀丽的一张笑靥,“盛之,你今日怎的在这儿?”
相隔数十步,容盛略略一拱手,“见过长公主殿下,下官是陪夫人来此为家中女眷选购些许布料。”
眼神略过他身上挂着的明显不属于男子的大包小包,长公主一双热切的眼渐渐冷却下来,“哦,是这样啊。”
她随口幽幽问:“那怎么不见徐夫人?”
“长公主殿下找我呢?”
徐杳从布料铺子里突然探头,咧嘴一笑,蹦过门槛跳到容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暗中捅了一捅他的后背,“夫君你不是与长公主殿下相识么,隔这么老远叙旧多不方便呐,有话咱们过去说吧。”
容盛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被夫人拽着走到公主车辇近前。
长公主问及徐杳只是随口,自然并非真心关心她,此刻眼见两人亲亲热热地联袂而来,更是暗觉刺眼。
她勉强咽下胸中那股气,只拿眼睛盯着容盛一人看,微笑着同他聊了几句朝堂上的事。
徐杳不懂这些,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站着,时不时揪一揪荷包,掸一掸手,全然没个高门贵妇的体统。
长公主见了心中更是轻鄙,有意在容盛面前彰显自己的博学多才,拉着他东拉西扯,直聊到日头渐烈,晒得她脖颈微微刺挠才悻悻罢休。
容盛告辞后忙不迭牵着徐杳离开,走出老远瞥见长公主还回头看着他们,压低声音道:“你想出来的法子,就是我们在她跟前露个面,让她知难而退?”
“当然不止这个。”
徐杳的嘴角一副压也压不住的样子,勉强抿住嘴,“等到了车上我再告诉你。”
才一上车,她就忍不住踞坐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直捧肚子。
容盛虽不知她为何发笑,却也被她的笑声感染,眉眼含笑问:“你到底还打了什么算盘?”
“喏,”
徐杳向容盛亮出自己一直揪在手里的荷包,打开给他看,“你看,空了。”
“里面本来装着的是什么?”
徐杳狡黠一笑,“桃子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