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的一声,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长公主一甩拖地的衣摆,径自在花梨圈椅上坐下,“你真以为我戏弄徐氏,是为了争风吃醋?”
女官慌忙低头,“是奴婢愚钝,不知殿下真意。”
“当今几个藩王势盛,其中以燕王为最。
京中有不少勋贵高官都与其往来密切,成国公家的老二容炽,就在燕王麾下。”
长公主微微沉吟着道:“如今阿弟正着力削藩,燕王他们几个都暗中憋着气。
而成国府在京中炙手可热,容盛更是前途无量,阿弟曾嘱咐我,能将容盛彻底拉到咱们这头最好,若不成,也该试探他一番,看看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可是如今看来……”
说到此处,涂了丹蔻的指甲抠进扶手里,长公主梗着脖子,天光自窗外泄入,落在她的脚边,眼眸里却是阴沉沉一片,“若容盛当真一心忠君,此等女子间的微末龃龉,便该小事化了。
可他不仅捉住不放,还借此大做文章,害得我与阿弟好生丢面。
其真实用意,多半是趁机帮燕王试探朝中官员们的态度。”
女官吃了一惊,“若是容盛也站在燕王那头,岂非成国府已经彻底倒向燕王了?”
“这倒还不能轻易定论,可他既做出这种事来,我就不能不杀鸡儆猴一番。
否则,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轻嗤一声,长公主靠坐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几下,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夫人倒确实是个美人儿。”
“若失了这么个美人儿,想必容御史会伤心欲绝,日后行事也大概也会更谨慎些。”
女官笑道。
“可惜,可惜。”
嘴里说着可惜,长公主却又轻轻一抬下巴。
那女官暗一点头,当即转身领命而去。
·
长公主等人被教训的事,徐杳这个当事人反倒还是通过方雪亭才知道的,她托人带信来,求徐杳让容盛高抬贵手,说她和她母亲快要被长兴侯骂死了。
她看信时,容盛就坐在一旁,故作淡定,不知是否是徐杳的错觉,她看见容盛背后有条狐狸尾巴已经转得飞起了。
“你前段时间那样忙碌,原来竟是忙着为我出气去了。”
缓缓将信纸折起,徐杳娇嗔着看向容盛,“做了这样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容盛笑道:“我主动提起,难免有邀功请赏之嫌,倒不如等着你自己发觉,更显得我一心为你。”
徐杳笑道:“我从旁人口里得知愈发惊喜,给你的奖励自然也更丰厚,是不是这样?”
容盛摸了摸鼻子,不作声了。
看着烛火映照下夫君的侧脸,徐杳心头软哒哒的,她拽了拽容盛的衣袖,然后在他转头时,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角。
看着他微微闪烁的眼底,徐杳俏皮地歪头笑了下,“奖励。”
“只给这点可不够。”
不待她撤离,容盛顺势拉住徐杳的手臂将人抱在腿上,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随即嘴唇贴于一处,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分开时,彼此都在微微喘息。
徐杳攀着肩膀靠坐在他怀里,忽然坏心地笑了笑,“你的‘玉佩’……”
容盛虽坚持底线,这段时间两人别的亲密接触却不少,他所谓“玉佩”
的真面目也早给徐杳看过摸过了,再装不下去,一时不由得红了脸,容盛咬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都怪我最近太忙,太久没有了。”
徐杳笑道:“这可怎么办呢,明日我要随母亲去山里佛寺上香,一去又要好几日。”
“这不还有今晚么。”
容盛抱着徐杳的胳膊紧了紧,“今晚就把奖励都给我,好不好?”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湿亮的眼睛,潋滟的嘴唇,徐杳怎么都说不出一个“不好”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