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帮着搭把手。
三娘子为人爽朗风趣,与二人相处愉快的同时,也遵守承诺,三不五时去城里打探一番容家的消息,每每都能给徐杳带来容盛亲手写的字条,写的都是写“近来无事”
、“一切都好”
、“思卿甚笃”
之类的话。
在三娘子揶揄调侃的目光下,徐杳总是红着脸将这些字条收下,统一小心存放在匣中。
时间倏忽过去了一个月,已经到了容盛和三娘子约定好的时间,这几日徐杳时常在义庄门口翘首以盼,盼望什么时候能看见容盛笑盈盈地来接她,可是久等久不来,甚至连音讯都全无。
“要不,我再进城一趟替你打听打听?”
见她无心饮食,日渐消瘦,三娘子忍不住道。
虽说很不好意思,但她实在思慕容盛心切,他又不许她擅自离开义庄,徐杳只好点头拜托三娘子,“那就麻烦你了。”
三娘子骑上骡子,“吁”
一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荒丘间,不知怎的,徐杳的心却越揪越紧。
“嫂嫂,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容悦凑过来抱住她。
小姑子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此前经历了那么一场风波狠狠吓了一场,但义庄清静,三娘子又喜欢逗趣她,慢慢的就也走了出来,每天接受三娘子的投喂,一个月的功夫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糯米团子似的软软依偎着徐杳。
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徐杳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大哥哥。”
小姑子一撇嘴,“大哥哥看着正直,实则鬼精鬼精的,他最不用人担心了。”
“说的也是……”
徐杳正哑然失笑间,义庄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嘶哑声音,“三娘子,来客人了诶!”
“来了来了!”
徐杳忙拿白棉巾子蒙了下半张脸,急匆匆地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果然是负责运尸的孤寡老头儿老王。
他一双三角眼往里一瞅,“怎么只有你,三娘子呢?”
“她有事儿出去一趟,不过马上就回来了,你先把客人交给我吧。”
徐杳跟着三娘子打了这些天的下手,大约也熟悉义庄收尸的流程了,眼下又是大白天,她并不觑什么。
老王“嘿”
了一声,有些不信赖地上下打量徐杳的身板,“你?你一个人行不行啊,今儿个来的客人可是不少?”
徐杳踮脚往他身后一看,板车上果然层层堆叠了不少裹着白布的尸体,十几双青紫的脚露在外头,白布还渗着血,看着极为瘆人。
心生怯意,她不由得缩了缩,小声问:“往日一次最多来三四个,怎么今儿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
“你不知道?也对,你一个住义庄里的人能知道什么。”
老王干的是下九流的行当,寻常人都嫌他晦气,难得有个人肯跟他搭话,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告诉你,京城里出大事了,有位高官落马,说是向那个通倭的大太监孙德芳索贿,索贿不成,这才检举了他,还涉嫌杀害了自己的丈母娘。
以前还装得跟什么青天大老爷似的,原来背地里和那帮狗官是一般货色……为着这事儿,菜市口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如今已入凛冬,年节将至,便是太阳正当空,那光也是冷淡的。
可徐杳不知怎的,却被这太阳晒得有些眩晕一般,整个人晃了晃。
高官落马,向孙德芳索贿不成出面检举,杀害丈母娘……
容悦扶住她大叫起来,“嫂嫂,你怎么了?”
徐杳却不理她,猛抬头,死死盯住老王,“你说的那个高官,他姓甚名谁?”
老王当搬尸人多年,自认胆大,却被这一眼盯得趔趄一步。
回过神来,这才想扳回场子似的挺了挺胸膛,“这有什么不敢说的,那高官姓容名盛,还是成国公府的世子。”
刹那间,仿佛颅内爆裂,两耳“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