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丹若本来想哭,听她这么一说,又禁不住笑了。
倒是马车旁边的奚正,听得深受震撼——原来是这样的吗!
……
宋夫人将来龙去脉差不多询问清楚,官府的人也到了,来的是京兆尹本人。
本就天气热,过去十年也没少听说皇后的恶劣事迹,京兆尹站在马车前认错,汗水将他的衣裳层层打湿。
燕绥宁坐在马车上,一条腿盘着,另外一条腿闲闲地垂了下来,满脸好奇:“方不方便问一下,那个人为什么袭击我?”
语气是平易近人的,京兆尹却还是打了个寒战:“说……说是因为娘娘您去年打断了他弟弟的一条腿……”
燕绥宁:“……”
真的,她真傻。
她当然是来背锅了,不然还期待什么好事?
对不起,她之前不该那么吐槽那个男人。
看上去皇后好像很震惊,京兆尹更觉惶恐,索性带着一帮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娘娘息怒!”
燕绥宁沉默片刻:“其实我没怒……”
京兆尹死死地低着头:“娘娘放心!下官必定狠狠惩处这大胆刁民!”
燕绥宁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收拾烂摊子更让人糟心的事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京兆尹,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
京兆尹跪得无比端正:“娘娘请讲!”
宋夫人和徐氏解决好了事情,正到近前。
燕绥宁莫名紧张,宋夫人却没有出言打断,仅仅向她点了一下头。
燕绥宁略微一愣,很快了然地露出笑意,说道:“我们此行是去大慈寺,佛性慈悲,倘若在路上犯下杀身罪孽,恐怕祈求的也就不再灵验。袭击马车的男人确实有错,但是没有必要狠狠惩处,何况他家中还有断了腿的弟弟。依我之见,小惩大诫足矣,今后你不许去寻他的麻烦,还得给他们家中多些照顾。最后,今日之事不宜声张,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京兆尹讶异又茫然。
不是都说皇后生性跋扈?
可……这不是挺善良的么。
……
燕绥宁的脑门上磕出一个包,怎么都消不下去,她担心外祖母见了会担心,因此与宋夫人一番商议,打算就此回宫。
燕绥宁在大慈寺大药王佛像前求来一只护身符,她把这个留在了窦老夫人的枕边。
她还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些银两,拜托宋府的小厮送去给那对兄弟,并仔细嘱咐,千万不要被他们得知这是她送的,否则他们决计不会收下。
解决好一切已是酉时,燕绥宁回到宫中,因为舍不得亲人,加上还想着护国寺的事、被袭击的事,她一到长安殿就睡下了,并未去给桓景请安。
燕绥宁这么一睡,直到次日清晨才醒。这个点,她也没必要给桓景请安了,只叫青梅去紫宸殿回禀了一声。
吃完早膳,燕绥宁拉住青梅闲聊:“你知道护国寺的事吗?”
青梅温声道:“护国寺乃是国寺,以婢子的身份,怎会知晓呢?”
燕绥宁点点头:“这样。”
看来,要想知道护国寺的事情,她得另辟蹊径,或许可以翻看一些典籍……
绿萼进来奉茶,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向燕绥宁时欲言又止,神情似乎还很悲痛。
燕绥宁就当她心疼自己撞了额头,也没怎么理会,继续和青梅说话:“那昨天那个故意拦住我们马车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