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亮的首饰和衣裳怎么办呢。
青梅沉默片晌,轻声开口道:“皇后娘娘,其实宫中还有一种传言。”
燕绥宁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么多传言,这哪里还是大雍宫,改名叫故事汇得了。
她强撑起一口气问:“什么传言?”
青梅于是详细地说来:“陛下十六岁登基,四年来虽渐渐充盈后宫,但是陛下重情,并不曾宠幸其中一人。他不喜欢其中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雀昭仪,陛下也是不喜欢的,他将雀昭仪养在宫中,看似偏宠,实际上不过是将雀昭仪当作了替代。”
燕绥宁的预感不太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替代?替代谁?”
青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您。”
燕绥宁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不对啊……”
她一手抵在**,坐起身来:“先不管这件事的真假,就说我,我从前那个脾气,他还能喜欢上?他喜欢我什么?还找一个人替代我,这不是他疯了,就是编造传言的人疯了。退一万步说,他真的喜欢我,没头没脑地喜欢我,那么既然我可以当皇后,他找替身的意义又在哪里?”
青梅还是第一次发现,平日里娇俏爱耍宝的皇后娘娘,也有如此冷静自持的一面。
燕绥宁不由嗟叹:“而且,‘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句话,后宫都已经说倦了,真正重情的皇帝怎么可能说着喜欢一个人,还收这么多女人在……”
说到这里,燕绥宁忽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按照这个逻辑,皇帝好像也不是真的喜欢雀钗。
没有宠幸就已经够让人捉摸不透的了,皇帝还扩充了后宫。上回雀钗下跪的事,皇帝表现得并不在意,他甚至让雀钗出去而留下燕绥宁。
种种细节令燕绥宁有一种感觉,这个皇帝可能根本没有所谓的白月光。
……
酉时,勤政殿。
奏章越是批到后面,桓景的神色就越是冷漠。
近来催促生子的奏章越来越多,哪怕是是有要事上奏,最后也得带一句“附:望陛下早日绵延子嗣”,好不烦人。
解决完最后一本,桓景浑身已经积着一股沉郁的戾气。
时辰到了,他站起身来,按照以往惯例,要去兴庆宫陪朱太后一起用晚膳。
严笑槐今天有事不在,随行的是奚正。他看得出皇帝心情不好,秉持着宫斗就是看谁对自己更狠的理念,道:“陛下瞧着十分烦忧,不知遇上了什么事?小的可否为陛下做些什么?”
桓景心情一差就不爱说话,也没理会他。
但奚正生性执着,不会轻易退缩,停顿片刻,又道:“小的近来倒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传闻,或许能博陛下一笑。”
桓景还是一言不发。
奚正鼓起勇气,坚定向前,把近来宫中关于皇帝、皇后以及雀昭仪三个人之间的传闻挑挑拣拣,说了些有意思并且没有冒犯皇帝的,包括“为所欲为版”、“茶言茶语版”、“皇后的男人谁敢动版”,以及最令人心驰神往的“真假替身版”。
听着听着,皇帝身上的压抑感淡去,他是真的被这些传言取悦了。
绵延的宫墙之上紫藤倾泻如瀑,桓景略作思忖:“真要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