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笑槐懵了下,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压根不是这么个意思,还没来得及解释,太常寺少卿朱均却是快步入了殿内。
朱均是昭容朱萧娘的生父,在太常寺当了四年的少卿。
行过礼后,也不等桓景发问,朱均直接开门见山:“陛下,祈福日将近,下官特来请示。”
大郯有一个特殊的祈福日,时间是六月廿八。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日子,那时大郯初建,百废待兴,太祖皇帝在护国寺内行祭祀之礼,祈求天降祥瑞,护佑大郯。从此,这成为了固定的礼数,每一任皇帝都会在六月廿八日于护国寺诚心祈福。
朱均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桓景也早已考虑起了这么一回事,当即作下系列部署安排。
朱均按照惯例问到:“陛下此行去往护国寺,由哪位娘娘随行?”
“皇后。”桓景答得不假思索。
朱均愣了愣。
桓景登基四年,一贯都是一个人去的护国寺,今次朱均也不过走个过场而已,居然还问出了不得了的话。
“陛下当真要皇后娘娘随行吗?”朱均不大相信。
“不然呢?”桓景居高临下地反问。
他加重了语气,不容置喙的态度,朱均心生惧意,俯低身子,应了一声:“是。”
……
拾翠殿。
言妙意原本正在核对账目,听到贴身侍女素蝉进来禀说皇后来了,着实怔了一怔。
幸而她也是见过世面的,怔也没怔住太久,将账本一合,即刻起身去迎。
燕绥宁还在因为羽林军的事蔫蔫巴巴,往罗汉**一坐,也还是兴致不高。
言妙意察觉到了,柔声问道:“皇后娘娘可是昨夜侍奉陛下,太过劳累?”
燕绥宁被她这虎狼之词问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快刀斩乱麻,切入重点:“我没有劳累,只是心情不好,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如今宫中的各种流言。”
对于那些流言,言妙意也略有耳闻,她点一点头:“不知娘娘有何高见?”
燕绥宁皱起眉头,一字一顿道:“必须扼制!”
这个回答令言妙意颇感意外。
但是联想起之前处置香雾一事,她似乎也不至于如何惊讶。
“流言是虚假的,但是言语又最容易伤害到一个人,即使有罪,也得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声讨,而不是冠以莫须有的罪名。何况雀昭仪确实是无辜的,当时在紫宸殿,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燕绥宁道。
言妙意微微点头。
“罪魁祸首是我身边的宫女绿萼,昨天我已经将她赶出长安殿了,现在她正在宫女所。我的意思是把绿萼送出皇宫一段时日,让她长长记性,今后懂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过,她做这些也是因为我,我打算拿出接下去三个月的月例,麻烦你交到绿萼的手上。其他具体该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我今天过来,也是希望你可以妥善解决,不要再给雀昭仪带来不必要的伤害。”燕绥宁又道。
“妾身记着了。”
说完重要的事情,燕绥宁看上了言妙意这里很是独特的一道肉卷点心,她叫不出名字,赖在罗汉**慢慢地吃,一边找言妙意搭话。
言妙意觉得,皇后和传言里的不太一样,她很有意思,也很可爱。
燕绥宁则是觉得,言妙意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很难让人揪出错来,怪不得叫这个名字。
不过,言妙意脾气好,也不做作,燕绥宁还挺喜欢这一点的,尤其是言妙意是个聪明人,与她相处起来十分轻松。
日头逐渐西移,燕绥宁突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话说回来,最近朱昭容过得怎么样?上回你们来请安,我并没有怪罪朱昭容的意思,罚站也是一个误会,当时我没找到机会解释,后来也一直搁置了。主要是我不知道,要是去找她,她会被我吓到吗?”
燕绥宁还是想要了解护国寺。
言妙意笑道:“娘娘真心诚意,朱昭容不会一直都被吓着的。”
正当此时,门外忽地进来个人。
见到他,燕绥宁的表情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