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法华山
燕绥宁是这么考虑的,要是直接问“陛下最近怎么不来找我”,那肯定不行,听起来太像深闺怨妇了。
于是她换了个法子,问起皇帝近况。
谁知,严笑槐维持着一贯的笑面,道:“回娘娘的话,陛下龙体安康,娘娘不必担忧。”
燕绥宁很愁,她不是关心皇帝健不健康,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
顿了顿,严笑槐又笑着道:“倘若娘娘是思念陛下了……”
“那倒没有。”燕绥宁摆一摆手,否认了。
燕绥宁接着想到,严笑槐这么个皇帝近侍,八面玲珑的性子,怎么会听不懂言外之意?他只是不会告诉她。
傍晚,奚正到了长安殿。
燕绥宁窝在罗汉**,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奚正鬼鬼祟祟地左右环顾一圈,状似无意地走到了罗汉床前,低声说道:“娘娘,近日陛下收了许多反对他宠幸您的文书,这才不来长安殿的。”
这开门见山式的,燕绥宁喜欢!
她蹭一下坐起身来:“反对他宠幸我?”
奚正神情凝重地点了一下头:“若是寻常宠幸您倒也还好,但那日陛下撤换了中宫羽林军。”
燕绥宁也明白了过来。
临时撤换羽林军,撤换的还是中宫所有的羽林军,肯定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估计宫里人都忙飞了。
但是这等撤换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唯二可以找到的线索,一是那天晚上皇帝歇在长安殿,二是羽林军的颜值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此举自然而然地会被认为是皇帝昏庸,沉迷皇后美色,乃至于妒火中烧,不惜扰乱宫闱。
燕绥宁真是懊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是不撤换那些羽林军,皇帝不至于被奏章淹没,她也还有美男子看,为什么非得闹成这样。
由此可见,人的很多烦恼,都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翌日,时至廿六,由于护国寺在城北的法华山山顶,加之祈福日前得做足准备,帝后等人须提前动身前往安顿。
青梅告诉燕绥宁,按先帝那时的规矩,理应是帝后同乘的。估计是桓景还在忙,燕绥宁便先登上了马车。
不愧是皇帝,这辆马车可比燕绥宁之前坐过的宽敞多了。垫子是青色绸面,绣着祥云八宝纹,触感极为松软滑。腻。要不是今天梳着好看的发髻,燕绥宁说不定就躺下来滚一滚了。
她坐得端正,特意只占了比较小的一块地方,到时候皇帝上来看见,应该会觉得她懂事,在护国寺的三天,也会对她多点耐心。
可等了半晌,并不见桓景的身影,而马车已动了起来。
燕绥宁心里诧异,憋住了没有问,慢慢地,她也想通了。
很明显,皇帝这是有意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