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以让娘娘知道,只是……”
魏籍纠结无比,经历了好一番内心的抉择,这才斗胆伸手,拿起了燕绥宁手边的证词,摊开来,清清喉咙,读了下去,“咳,程顺的妹妹程氏,嫁给了徳益村人何勇……”
燕绥宁:“……”
要死了要死了!
这也太尴尬了!
桓景要不你还是把我打入冷宫吧!
魏籍见多了风雨,装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用相对平和的嗓音往下说道:“程氏生下长子何武,次子何文。何勇乃是屯兵,十六前先帝远征南夷,何勇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程氏两年前因病去世了,留下何武与何文兄弟二人住在徳益村老屋。”
燕绥宁红着脸,勉强维持理智,听完了魏籍说的话,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两年前‘我’打断了何文一条腿。”
魏籍放下证词:“是的。数月之前,娘娘前往大慈寺的路上,那何武还拦下了娘娘的马车。”
燕绥宁也顺着想起来,当初听说了何家兄弟的事,她曾自掏腰包,让宋府的小厮送了银两给何家兄弟,她当时叮嘱过,不要让兄弟二人知道是她送的,后来怎么会在程顺家中翻出燕家的荷包?
只怕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燕绥宁打算再去一趟大理寺,魏籍送她出门,二人达成一致,仿佛刚才证词的事没有发生过。
她对魏籍道:“我不是什么恶人,这一次的事情,依照律法应当怎么处置,那你就怎么处置,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滥用私刑,一切都尽力做到公正……”
“砰!”
忽地有声巨响传来。
燕绥宁停下话语,见到一个小厮跑来,急切道:“皇后娘娘,魏大人,外面有人硬闯!”
燕绥宁心头微动,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正要吩咐让那人进来。
门外一阵铁器相接,那小厮吓得躲到了魏籍的身后,魏籍骂他:“胆小如鼠!”
燕绥宁看他一眼,他嘴唇都白了。
打斗声停了下来,秦锐把玩着一把红缨枪走在最前面,踏过门槛,紧随其后的几个禁军的脸上有红肿伤痕,看来即便是他们这样训练有素的人士,刚才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禁军押着一个少年,其样貌对于燕绥宁而言并不陌生,不过今日他把头发扎起来了,比起几个月前精神许多。
“何武?”燕绥宁叫出了他的名字。
“当官的,”何武看也不看燕绥宁,就当她不存在,只瞪向魏籍,“那个荷包和里面的银两,是我舅舅从我家偷走的,不是皇后给他的。”
秦锐掉转红缨枪,拿着枪头,用木制的手柄敲了下何武的头顶:“皇后娘娘跟你说话,别当作没听见,没礼貌。”
他用劲本就不大,何武不怕疼,索性左耳进右耳出,还是死死瞪着魏籍。
秦锐还要再给他警告,燕绥宁开口了:“秦锐,没有关系。”
秦锐这才收回红缨枪。
魏籍擦着汗,小心地看了眼燕绥宁。
“你来问他。”燕绥宁抬抬下巴。
“是,是。”魏籍应声。
他要把何武叫去仔细询问,燕绥宁忽地想到什么:“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