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笑道:“这个叫花钿,青梅用口脂画的,其实也可以用金箔、珍珠什么的贴在眉心,扇形的、水珠形、元宝形都可以,一个简单的圆点也会很好看,重点是要搭配整体的衣裳和妆容……”
与此同时,拾翠殿。
李嘉善坐在梳妆台前,左右上下仔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听说皇后今天化了一个很漂亮的妆,那能有我漂亮吗?”
琵琶笑道:“这个婢子也不知道呢。”
其实李嘉善觉得皇后本人就已经足够漂亮了,不同于她的妩媚,皇后更耐看,胖了之后珠圆玉润,高贵雅致。
平日里皇后不怎么上妆,不过李嘉善可以想见,皇后只消薄粉敷面便可倾城。
今日宫中将皇后今日的妆容传得惊为天人,李嘉善不怀疑传言的真实性,叹道:“好想看看今天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样啊……”
可是她感到十分苦恼。
她跟燕绥宁不算朋友,平日里请安,李嘉善为了撺掇闹事,时不时要和燕绥宁争辩两句,尤其是那个叫紫苏的自作主张打伤了蓝蓼,如今燕绥宁见到李嘉善的表情并不友好。
现在专程跑去看燕绥宁?那也太尴尬了。
琵琶眨了眨眼睛:“娘娘,婢子觉得,近日宫中最要紧的事件应当是靖王回来了,还有太后娘娘的寿辰。”
“哦,是吗。”李嘉善兴致缺缺,还是更垂涎皇后今日的妆容。
“是的,”琵琶往前走去,在李嘉善的面前半跪下来,“娘娘,老爷适才递了信来,太后娘娘不操办寿礼,但您毕竟是淑妃娘娘,心意总归是要到位的,贺礼老爷已准备妥善,您需要记住祝寿词,倒背如流最好。”
“我最讨厌背书了。”
“不止这个,娘娘,您还需要主动接触靖王呢。”
李嘉善怔住:“什么东西?”
“郴州今年最后一场剿匪,救出了数百个孩子,其中有邑阳人士。老爷早已经怀疑有人与邑阳官员勾结,将贫家孩子贩卖到其他地方,参与者中有人姓燕。”
“那肯定不是燕家人。”李嘉善知道的,燕家人均正派,做不出这种脏事。
“确实不是出自邑阳燕家,不过毕竟同姓,老爷认为这可以给镇国公一些压力。近来,由于皇后娘娘得宠,镇国公在朝中也压了大人一头。若是能借助这几个姓燕的人口贩子,或许可以参镇国公一本。”
李嘉善皱皱眉:“我爹不是有很多势力很多眼线吗,直接派出去打探不就好了?”
“靖王虽说年仅十八,但行事小心谨慎,擅长笼络人心,靖王府可谓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墙,大人也没什么办法。”
“难道我就有办法了吗?”
琵琶露出点笑意:“娘娘,您相信婢子吗?”
李嘉善想翻白眼说她在“废话”,但因为对方是琵琶,她那个白眼没舍得翻出去,仅仅伸出手去,在琵琶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你直接说!”
……
长安殿,书房。
燕绥宁兴致勃勃地拿出了《诗》,给言妙意、朱萧娘分享她最近学会的东西。
朱萧娘眼睛明亮,发现了燕绥宁胡乱塞在书桌最底下的宣纸,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随便抽了一张出来:“这个是……”
燕绥宁连忙扑上前,把宣纸往怀里一掩:“这个什么都不是!”
言妙意早已看穿了一切:“抄经百遍,其意自现,这必定是娘娘的抄写。也是怪不得,近日送到长安殿的宣纸越来越多。”
燕绥宁羞赧至极:“我的字不好看,宣纸都被我浪费了……”
正寻摸着该怎么绕开这个话题,青梅进来说道:“淑妃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