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燕绥宁点点头。
“这些流寇与琉球有接触,直接拒绝他们的和亲,并不是明智之举。”
燕绥宁沉默了良久。
她很清楚,她没有办法再怪罪桓景的。可以做到的贴心、宠溺,他都已经做到了,可他毕竟是皇帝,在她之外,他还有一个国家。
桓景是真的想要取悦她,手指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捏在她的肩膀穴位上。虽然确实很是惬意,但燕绥宁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怎么了?”桓景问。
燕绥宁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转回身去,略微扬起脑袋看向他:“我不是故意的。”
桓景一挑眉:“嗯?”
“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伤你的心,”燕绥宁蹙着秀眉,“我只是不喜欢你有很多的妃嫔。”
桓景垂眸看着她,大拇指抚过她的脸颊软肉:“我知道。”
燕绥宁撇了一下嘴角:“何况金如意她今天不仅嘲笑我胖,还一直盯着你看。”
桓景笑道:“怪不得气得直接回来了。”
燕绥宁目光流转,看向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指细白修长,之前被桓桓咬过的伤口已痊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是现在可以看得见两个牙印,都是她咬的,一个深的陈旧些,一个浅的则是新的,只有很淡的一圈粉色。
她这下才觉得愧疚,吹了两下他的手指,小孩似的哄道:“呼呼,痛痛飞走。”
桓景听得笑了一声,觉得她撅起嘴唇的样子可爱,说的叠词也可爱。
她吹了几下,抬起头看向他:“不痛了吧?”
其实早就不痛了,桓景不说话,左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他的大拇指托在她的下颌,令她将脑袋仰起些弧度,而他站在浴桶外,俯下身来,吻上了她的唇瓣。
燕绥宁并未将他推开。
等他终于肯放开她,她的大半张脸都已是红彤彤的了。
桓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又啄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今晚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燕绥宁红着脸轻点脑袋:“可以。”
桓景高兴地再度凑上前去,想要继续亲吻她。
燕绥宁却偏开身子,躲了一下。
“嗯?”桓景的语调由于奇怪而略微向上扬起。
“你这样站着太累了。”燕绥宁很是贴心。
桓景先是一愣,而后喉结滚动,低笑了一声:“那你抓紧洗,洗完了我们回房间。”
事实上,燕绥宁在平日里很喜欢泡热水澡,但是今天晚上待在旁边的是桓景,她觉得泡澡当然没有他有意思。
因此,没过多久,她便站起身来:“我好了。”
她今天没有洗头发,仅仅是发根有些被沾湿了,桓景取来毛巾,心无旁骛地为她擦拭青丝。
一边擦着,桓景一边温声问她:“喝了那些酒,脑袋晕不晕?”
燕绥宁其实已经不那么晕了,但是她看了他一眼,没作多少犹豫,便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晕。”
桓景笑着亲下她的额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