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坐在罗汉**吃,桓景半侧着身躺在罗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燕绥宁吃得挺开心,一大口吞咽入肚,嘴巴难得空闲,她问:“你中午也不吃东西,早饭、晚饭吃得都不是很多,你肚子真的不会饿吗?”
其实桓景觉得,吃得多不多应该是相对而言,若是与燕绥宁相比,他吃得当然不多。
想到她吃东西的样子,桓景忍不住笑了一声:“不饿。”
燕绥宁没发现他笑容之间的别样意味,视线游移在他的腰腹部位:“也不知道你这一身腱子肉究竟是怎么长的……”
很快吃完了剩余所有的虾炙,她打了一个很轻的饱嗝。
她将干荷叶放到一边,走去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喝完了,她又倒上一杯,转身要问:“陛下,你渴不……”
没有问完,她看见罗汉**的桓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眸不知何时已合上了。
她看着他,仰脖将杯中的水喝光。
回到罗汉床前,她将轻手轻脚地锦被抖开,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她脱去鞋子,钻进了被子里,就躺在他的身边。
……
翌日清晨,徳益村。
何武背着何文,腾出一只手来推开竹编的院门:“秀才爷爷,我们来了。”
堂屋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出现的却并非何甫,而是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她的头发枯干,扎起了小辫子,有的都已经散了,却没有重新梳一遍。
“云彩?”何武认出了她。
云彩却没有认出他,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何甫拄着拐杖走出来:“云彩她娘有事要忙,不敢留云彩一人在家,便将她放在我这里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个瘦瘦的小男孩,正是何甫的孙子何辙,大家都叫他“小秀才”。
大概是半年以前,云彩也好,小秀才何辙也好,都不知被什么人带走,许久没有音讯。三娘为此日夜以泪洗面,瘦削了许多,何甫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何武将何文放到一旁椅子上,问道:“昨日便听说孩子们回来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他们可都还好?”
何甫点着头:“都好,都好。这得多亏了皇后娘娘。”
何武皱了一下眉头:“这关皇后什么事?”
何甫道:“昨日皇后娘娘亲临扶助司,为他们准备了丰盛食物、干净衣裳,原本我担心经历过那些事,孩子们难免后怕,彻夜难眠,但是没有。我想,定是皇后娘娘很好地抚慰了他们。”
顿了顿,他又道:“昨日大家都传说皇后娘娘将人抓了起来,三娘急得赶了过去,我原本还担心她要骂皇后娘娘呢,没成想,她倒是为了皇后娘娘骂起了其他人,说什么没有良心,说什么无耻之徒。”
何文笑了一声:“这倒稀奇。”
“没什么稀奇不稀奇的,当权者的把戏而已。”何武语气冰冷。
云彩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小脸蛋:“好想仙女姐姐呀。”
何文好奇地侧目看去:“仙女姐姐?”
何甫在旁抚掌笑道:“云彩说的是皇后娘娘。”
何武阴沉着一张脸,云彩却是神采奕奕地说道:“仙女姐姐长得很美很美,身上香香的,总是笑着,很温柔,很端庄,什么都不怕……”
与此同时,长安殿。
燕绥宁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道:“你轻一点嘛,我真的超级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