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燕绥宁并不是为了得到夸奖才做这些事,但是她也不想一辈子背负骂名,恶毒皇后早就不干了,能被夸是好事。
何况,谁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桓景不再来长安殿,手机短信奚正也没有来。
燕绥宁还在气头上,反倒乐见于此。她等着消息,琢磨着探望外祖母一事,也没有忘记还得认字。桓景指望不上,她便揣着《诗》跑去仙居殿找朱萧娘。
朱萧娘胆子小,嗓音细细,犹如春日绵雨。她的才情绝妙,并不输给桓景,不过燕绥宁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第一天,学完了一页要暂作休息,朱萧娘让鸿雁为皇后奉上茶水细点。她并不是个健谈的人,燕绥宁不主动搭话,她便只是那么坐着,也不出声。
燕绥宁恍惚记起来,以往桓景教她的时候,时而正经,时而一边讲,一边要牵过她的手指亲吻,等到讲完一半休息,他还会把她搂在怀里、按在腿上一个劲地亲,美其名曰“讨要束脩”。
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不同。
也正是因此不同,她总忍不住要想起二人暧昧的画面。
燕绥宁耳根发烫,啃着糕点,在心里恨恨地骂了桓景好几句王八蛋。
王八蛋接连数天不到长安殿,天气逐渐透出些微凉意。
燕绥宁学完了字,告别朱萧娘,高高兴兴地往回走。路上,宫人额头眉心都已经不见花钿,她们虽是行礼,却不看她。
燕绥宁奇怪地问起身后的青梅:“她们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四月那时候?”
青梅摇了摇头:“婢子也不知道。”
燕绥宁有点无语,但她还是心情不错,不改其乐,轻声背起了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长安殿门外,奚正在等候。
燕绥宁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他,背书的声音停下来,寻摸着要不溜走吧。
“皇后娘娘!”没等她下定决心,奚正便动了,提着衣摆小跑着上前,“皇后娘娘金安!”
燕绥宁没办法开溜,只能站定了,神情高冷地问:“有事?”
奚正站定后喘了口气,说道:“陛下说有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瞒着您为好,这才让小的来同娘娘禀报。”
燕绥宁气笑了:“到底什么事啊,居然还有瞒着我、不瞒着我的说法?”
奚正说道:“回皇后娘娘,近日拐卖孩童的罪人如今由大理寺收押、审问,其中有一个曾在燕家当差,还是娘娘您手下的护卫,当初当街殴打何家少年何文,便有他的参与。”
燕绥宁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也太戏剧性了,她是小说人物吗?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皱着眉头,问:“然后呢?”
奚正犹豫了片刻,才道:“今日,朝中以右仆射大人为首的官员凡十一名长跪勤政殿,要求陛下严厉惩治罪人,不容姑息,他们还向陛下请命……”
停顿了一下,奚正把头往下埋了埋,才低声接上:“要求废去娘娘的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