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景细心地为她擦拭身体,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的珍宝一般,见到她因为各种原因而泛红的肌肤,他禁不住心疼,垂首轻轻地吻了一吻。
擦好了,桓景吹灭烛灯,轻手轻脚地爬回**,拥抱着她,难得地睡了这段时日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
燕绥宁第二天起得比较晚,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李嘉善、言妙意她们就来请安了。
看她一脸的疲惫,不用想也知道昨夜经历了什么,她们并未久留,闲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燕绥宁落得个清净,在院子里逗桓桓和景景玩。
她惦记着今日外祖母要入宫一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派宫人出去打听老人家究竟来了没有。
每次宫人回来都说没有,听得多了,眼看着日头快要上了花梢,回来的宫人说的还是“老夫人没有到”,燕绥宁禁不住嘀咕:“这个臭皇帝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臭皇帝?”
桓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宫人尚未来得及行礼,他反背着双手,若有所思地重复说了一遍燕绥宁刚才对他的称呼。
燕绥宁有一点不好意思,看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子,问:“来吃早饭?”
“自然得听你的话,”桓景向着她走近,“不过,什么是臭皇帝?”
燕绥宁不吭声了,桓景好笑地捏了下她的脸颊:“你外祖母巳时才会入宫,你舅舅说,窦老夫人的意思是先去一趟兴庆宫,再来长安殿。”
燕绥宁想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指捏了一下:“那你不是臭皇帝,你是香皇帝。”
二人进门进膳。
桓景以往基本都是晚饭时候过来,实在难得在长安殿吃早点。燕绥宁突然想到,这好像是她和男朋友吃的第一顿。
燕绥宁挺开心的,笑眯眯地坐下,笑眯眯地拿起筷子,还笑眯眯地给桓景夹了一只油润金黄的油旋。
桓景见她这么乐呵,忍不住跟着笑了,一边笑一边问:“怎么这么高兴?”
燕绥宁还是在笑,搅了两下碗里的汤面,轻声说道:“因为和你一起吃早饭啊。”
这个回答戳在桓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一时说不出话,只是觉得在这种日常的小细节里,他总是容易变得更加爱她。
“对了,”燕绥宁舀起一勺汤面,怕烫,先吹了两下,“今天早上他们辩论,结果怎么样?朝堂上支持我的似乎只有一个卢大人,他和李大人这么多人一起吵架,很难吵赢吧?”
桓景摇了摇头:“不止他一个人。”
他耐心地说给燕绥宁听:“燕家绵延百年,以你的父亲为首,不论在朝或是在野,都具备相当的势力和影响。何况,这一次事件的起因虽然一定程度上是反对你,但是实际上来说,这是燕梁和李荀之间的斗争。所以,除了卢陔之外,朝臣中也有不少反对废后的人。”
燕绥宁点点头。她感觉汤面差不多有这么凉了,她便“吸溜”一口,全吃进了嘴里。
桓景觉得她每次吃东西都很仔细,仔细得过于可爱,没忍住笑了一下,往下说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那天在扶助司,你做得很好,没有留下把柄,即便那人确实曾在燕家担任侍卫,也断然不能牵扯到你的身上。”
燕绥宁得意地扬了一下嘴角。
桓景看向碗中的油旋,没急着动口,语调一转,神态自然寻常地问了她一句:“昨晚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