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辰当日,宴席设在蓬莱殿,定在戌时开宴。
赴宴的除了朱太后、桓景、桓戎,以燕绥宁为首的大雍宫妃嫔,还有两三位先帝的嫔御。
她们如今已是太妃,住在大雍宫以北。那里相对偏僻,燕绥宁没去过那边,也就没怎么见过她们。也是因为眼生,她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
燕绥宁是和言妙意一起来的,到得比较早。
察觉到她的视线,言妙意笑了一笑:“先帝后宫花团锦簇,除了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还有百来位宫女佳人。先帝崩殂,后宫佳丽若是家中没什么权势,便基本陪了葬,那位李贵妃,则是自愿入皇陵的。活下来的妃嫔大多从前不大受宠,不过陛下与太后娘娘慈悲,待她们温和友善,她们自此长居北宫,不问他事。妾身入宫时,北宫的太妃还有五位呢,如今只剩下这三个人了。”
燕绥宁颇为感慨。
而这么一对比,她就觉得桓景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片刻之后,桓景忙完所有事情,抵达了蓬莱殿。他是和桓戎一起来的,兄弟二人说着话,到了殿门外。
“……待今日过后,我们便可按计划收线,将那些流寇一网打尽!”
桓戎说得斗志昂。扬,桓景不经意地一抬眼,看见了殿内的燕绥宁。
她正略微侧着脑袋同言妙意说话,不知道聊起什么,她乐得不行,笑得鬓发间的宝石珠花也一起轻轻颤动。
桓景勾起嘴角,也跟着笑了一下。
桓戎本来以为皇兄是对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像,顺着皇兄的目光望去,他果真见到了燕绥宁。
桓戎心中不忿,桓景突然道:“今日母后生辰,不谈政事。”
桓戎眯起眼睛,拆穿了他:“皇兄,你分明就是想去找燕绥宁,所以才这么说的。”
“叫皇嫂,”桓景瞥他一眼,“不过你说得没错。”
说完,他先一步进了蓬莱殿,径直朝着燕绥宁去了。
十八岁的桓戎再次感受到了别人的爱情所带给他的恶意,站在殿门外生了一阵闷气。
“你今天比以前还香,班娥,我真的很好奇,你每天都睡在香料堆里吗?”伴随着一股略显刺鼻的浓郁香味,李嘉善嫌弃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没有的事。”班娥好脾气地笑了笑。
李嘉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调了心香送给太后娘娘?”
班娥并不答她,反而向桓戎行了个礼:“靖王殿下。”
李嘉善也道:“靖王殿下。”
桓戎笑着向二人各回了一句,视线更多地停留在李嘉善的身上。
但是李嘉善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行过了礼,便与班娥一道继续往里走去。她专心地磨着她,问:“我可以跟你坦白,我爹替我送的是念珠,你送的到底是不是一盒香?”
桓戎停在原地,摸摸自己的脸,笑了一笑,也跟着进了蓬莱殿。
宴席即将开始,桓景牵着燕绥宁的手往上座走。
燕绥宁不大放心地问他:“琉球的人没有离开,还住在邑阳的驿馆。今天的晚宴,他们会来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