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表情古怪,燕绥宁难免不解:“他怎么了?为什么我不可以见他?”
“他……不能与娘娘相见。”青梅暂时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劝阻。
“他很忙吗?”燕绥宁试探地问。
“不忙,但娘娘不论如何,都不该与他相见。”
燕绥宁猜想,青梅大概是担心男女有别,燕绥宁是有夫之妇,不便见外男。
她笑眼道:“没事,青梅,我会先和陛下商量一下,他不会生气的。”
青梅没有放松,又说起了另一码事:“娘娘,方才在何家婢子不好说,您提及的那座别庄,如今给了护国公,也就是您的叔叔,而护国公又将别庄给了他的外室居住。”
燕绥宁的叔叔燕桢封了护国公,官拜门下侍郎。不同于她爹燕梁忠心不二,燕桢喜欢娇娘美妾,婶婶当然不乐意,叔叔就一个劲把人往外面藏。
“那这个庄子的地契写的还是我的名字吗?”燕绥宁问。
“自然是您的。”
“那就好说了,”燕绥宁伸手拿起一只虾炙,“我的房子,我要拿来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管别人?我还奇怪呢,叔叔他怎么把外室安置在我的庄子里?他一个护国公,总不至于要我把房子让给他吧。”
“还有一件事,”青梅叹了口气,“娘娘您之前办善心铺子,后来又办扶助司,如今您手头的钱应该已不足以再办义学了。”
燕绥宁怔愣良久。由于突如其来的贫穷,她在路上吃光了一整包虾炙,蜜饯也吃了小半罐。
回宫以后,她打算直接去找桓景。
虾炙快凉了,得及时送到他的手上,顺便,她还想跟他说一下义学的事。
到了勤政殿门外,宫人却道:“皇后娘娘,陛下正与朱侍中商议要事,不便相见,还请娘娘晚些再来。”
燕绥宁应了,决定先回长安殿,然而前脚才迈入内朝,她又听见了宫人的声音:“见过傅及丞。”
傅及丞?
傅玄?
燕绥宁脚步一顿。
青梅意欲阻拦:“娘娘,不要过去!”
燕绥宁看看她的表情,又回头远目勤政殿外。她一眼见到了高大轩昂的男子,极为风流倜傥的模样。
燕绥宁又转回去看看青梅,最终点下了头:“好吧。”
正要继续往内朝走,身后忽然传来了男子的嗓音:“皇后娘娘!”
原是傅玄已见到了她,辞别宫人,向着她大步走来:“皇后娘娘急着去哪里?许久不见了,怎么不与微臣说一说话?”
燕绥宁:“……”
许久不见?
说一说话?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傅玄已近在眼前,燕绥宁警惕地往后退开一步。
见此,傅玄愣了下,主动朝她靠近了些,声音低低的:“这是怎么了?为何与我如此见外?”
怎么还用上“我”的自称了,燕绥宁不解地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这令燕绥宁感到极不自在,又往后退了一步。
一声“孟邵流,上”还没喊得出来,桓景的声音突然在旁响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