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平笑道:“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会这样做了,我自然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做。”
“我们会这样认为,不还是因为你表现得太明显吗?”李嘉声心说他也只是送个女人到皇帝的**,那个女人还是她爹娘心甘情愿推出来的,可现在大哥要做的这算是什么事?倘若功败垂成,史书这么一写,那就遗臭万年了。可大哥是个好大哥,也是个十胜九败的厉害将军。
李嘉平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打算讨论这个。
李嘉声往他面前靠近了些:“何况……大哥,您应当是知道的,皇帝跟燕家的嫡长子,也就是燕绍那小子,一直在密谋着什么。”
“我知道这个,他们在荆州练兵。”
李嘉声一怔。
“粗略估计有十万兵力,或许还不止。”
李嘉声皱起了眉头:“加上邑阳的羽林军、禁军,加起来有十五到二十万,比起你的兵力要更多。”
李嘉平笑了:“谁说我只有亲军?”
李嘉声喃喃:“班彦自然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羽林军里也有我的人,可是……大哥你不在邑阳,可能不大清楚,将你送去凉州以后,陛下找准了机会就削减我跟班彦的兵权。最厉害的一次是他以皇后的名义,将中宫的羽林军都替换成了他的人,那个孟邵流也就这么粉墨登场了。
“再后来靖王回到邑阳,剿灭郴州流寇,原本班彦想着留存实力,可陛下直接下了圣旨令班彦出兵,班彦无可奈何,陛下直接调兵遣将,班彦的手下首当其冲,折损了不少。后来所谓论功行赏,事实上也是对屯兵的裁剪修整。班彦可以调动的屯兵,已是不多了。”
十六岁登基,能在短短几年内迫使权倾朝野的李秉光收敛锋芒,今上确实是很有手腕的。
“何况,大哥,”李嘉声还想着劝他两句,“如今虽说不少人反对,但皇后毕竟正当盛宠,朝中还有些人是支持她的。即便是舅舅韩虔光,竟然也觉得皇后没理由杀人。
“我想着,陛下遣散了后宫也好,小善可以回家养着,我们李家这样的家业,足以养得小善一生无忧。”
李嘉平看着他,嗓音沉了下来:“元仲。”
李嘉声的心略微提了起来。
“我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小善,我希望皇后的位置由她来坐。二来……你可还记得祖父?大概没什么人会提祖父之死,都说他是老死,你我却是亲眼看见过,皇帝派人送来的汤药。祖父不是老死,而是被皇帝秘密处死的。”
李嘉声说不出话了。
这是李嘉平与皇帝的博弈,同时也是李家与皇帝的恩怨。
李嘉平停顿了一下,说:“至于兵力,你大可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即便是燕绍带上所有的新兵回来,也不足以与我一敌。”
李嘉声知道现在不论说什么,大哥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他叹了口气:“那么大哥你需要我做什么?”
……
燕绥宁越来越贪睡,越来越懒得动。
她觉得这个孕怀得她真是越来越懒惰了,平日里她不是躺在**,就是躺在罗汉**,偶尔起来要么是应付请安,要么是吃东西。
桓景每次过来,燕绥宁都不想跟他快乐了,桓景亲她,没亲几下她就睡着了。
九月十二,燕绥宁刚吃完早膳,琢磨着是去罗汉床睡觉,还是去**睡觉,蓝蓼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不好了!皇后娘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