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叹了口气,专心地扒完了剩下的半碗饭,终于吃饱了。
桓景也放了筷子:“我们一起走回长安殿?”
燕绥宁“嗯?”了一声。
桓景柔声道:“今晚月色很美。”这样也可以消消食,总不能一回去就睡觉,她吃得挺多的。
燕绥宁展颜一笑,声音轻轻的:“我也很爱你。”
桓景事实上不明白为什么对话会这样进展,但他听得懂燕绥宁说的爱。他挺高兴,起身向燕绥宁伸出了手:“来吧,陶陶。”
燕绥宁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正值月中,今夜月似银盘,光亮皎洁,确实很漂亮。宫里不少宫人、侍官忙忙碌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停下来,抬头看一眼夜空。
桓景牵着燕绥宁的手,青梅和严笑槐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行人从勤政殿慢慢地走向长安殿。月光照下来,他们的影子朦朦胧胧的。
“孟邵流怎么样了呢?”燕绥宁问。
“他在照顾孟广陵。”桓景道。
燕绥宁愣了一下:“孟广陵怎么了?”
桓景掌心向上,孩子似的,掂着燕绥宁的手玩:“在东侧门,孟广陵和孟邵流发生了打斗。双方都认得,也是朋友,估计都一起喝过酒,没有怎么真刀真枪的打。只有几个认真些的受了伤,其中伤得最重的就是孟广陵。”
燕绥宁和桓景都不在场,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
当时,孟邵流手中的剑刺入了孟广陵的右肩,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次也还是孟邵流的胜利。
桓景嘱咐过,不要闹得太过,所以孟邵流一得手就打算把剑收回来。
谁知孟广陵生受下这一剑后,还往前走了一步,令剑刺得更深。
孟邵流一愣,孟广陵突然叫了他一声:“孟邵流!”
孟邵流难得地正眼看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他终于发现,儿子并不像他这般丑陋,反而像极了妻子,有一张俊朗的面庞,现在染了血污,还斑驳着眼泪。
孟邵流忽地想起,爱妻离世之前,将脸枕在他的手掌心,轻缓地说:“夫君,好好生活。不要忘了我。”
而孟广陵看着他,眼睛泛红:“为什么当初死的是娘亲,不是你?”
孟邵流如遭雷击,猛地怔住了。
再后来,孟广陵陷入昏迷,而孟邵流长久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些,燕绥宁和桓景都不知道。
燕绥宁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对了……”
她转过头,不甚友好地看向他:“你早就发现了云表的真实身份,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桓景笑道:“最近事情多,你又比较嗜睡,我来不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你。”
燕绥宁“哦”了一声:“这样啊。”
她慢半拍记起了自己刚从秦锐口中得知云表身份时的心情和愤怒,虽然她现在不觉得生气,但是她还是想跟桓景撒会儿泼。
这么想着,燕绥宁一把撇开了桓景的手。
与此同时,燕绥宁的左脚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脚底骤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