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没这么做,反而歪过脑袋,戏谑地看他:“怕辣啊?”
“是。”桓景倒是坦诚。
“可是这个鸡肉就得辣才好吃,”燕绥宁开始了她的表演,“长安殿的东西基本都很辣,陛下或许不适合来这里,唉,实在是太可惜……”
桓景听笑了:“非得朕威胁你?”
燕绥宁的死穴被他卡得太准,只能住嘴,老老实实地倒上一杯凉水,把鸡肉往里浸两下,放进桓景的碗里。
做了大半个月的皇后,燕绥宁第一次晚饭没能吃得尽兴,等桓景放下筷子,她也快累得虚脱了,耷拉着肩膀,看宫人们进来撤去碗筷。
燕绥宁等着桓景起身走,辞别的话她都想好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
可等了又等,等到青梅入殿奉茶,桓景接过茶杯啜饮一口,说的却是:“今夜朕会歇在长安殿。”
燕绥宁一句“恭送陛下”都到喉咙了,硬是卡住,只憋出一个字来:“哈?”
桓景含笑看了她一眼。
现在哪怕他什么话都不说,哪怕他的眉眼带着笑意,燕绥宁也懂得弦外之音——她不让他歇长安殿,他就让她歇冷宫。
狠。
真的狠。
现在的问题在于,皇帝歇在哪个妃子哪里,意味着他会让这个妃子侍。寝。
该不会是现在燕绥宁性格好了,长得又实在好看,所以皇帝看上她了,要睡她吧?
燕绥宁着实懵了。她只有十八岁,没到生日,未满周岁,恋爱一场没谈过,这就要跟男人一起睡觉了?
皇帝确实长得不赖,可这也不意味着燕绥宁会心甘情愿地跟他睡觉啊!
但是燕绥宁现在是皇后,皇帝名正言顺的妻子,两个人一起睡觉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燕绥宁要是说不行,皇帝会听她的吗?
……
吃过晚饭,桓景先去了紫宸殿看书,到了亥时才摆驾长安殿。
由于要侍。寝,燕绥宁早早地由青梅与蓝蓼服侍着沐浴,穿上了一件薄纱材质、近乎透明的衣衫,里面什么也不许穿,下身也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件,可以说非常情趣,也可以说十分羞耻。
燕绥宁就觉得羞耻。
她在**等,本来按照规矩她得跪伏着,等待皇帝的临幸。
可燕绥宁毕竟是燕绥宁,跪伏太累,她坚持了小半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往边上一歪,直接侧身躺在了**。
青梅进来见她这样,着急劝道:“娘娘,这样如何成体统?”
燕绥宁心如死灰:“要不,我还是去冷宫吧。青梅,你看看我,虽然是皇后,可还是受人摆布,搞成这样就为了取悦皇帝,没有半点尊严,还说什么体统不体……”
“圣上到!”
一声唱喏响亮传来。
青梅看了眼门外,正要提醒燕绥宁无论如何还是得在陛下面前装一装样子。可当她一看**,燕绥宁早已经端正地跪伏好了。
青梅无语。
桓景一身玄色袍服,缓步行入房中。
青梅识趣退下,并掩上了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