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气得说不出话来,青梅权且当她是害羞,安抚说道:“今后陛下多来几次,娘娘必定就习惯了。”
燕绥宁冷笑着想,他要是再来,她是不可能再把床让给他的!
睡也睡够了,燕绥宁起床更衣梳妆,吃了个早膳,询问两句善心铺子的近况。得知除了前来喝粥、喝茶的人数与日俱增,此外并无异样,燕绥宁很是放心,起身出了长安殿。
她美其名曰“消食”、“散心”,实际上只是为了来看羽林军。
绿萼被送出长安殿了,顶替她的是蓝蓼。这个小姑娘比青梅活泛,又比绿萼可靠,燕绥宁对她颇为满意。
前方有两个巡逻中的羽林军,个顶个的高大威猛。
燕绥宁啧啧感叹:“身材真好。”
一个宫人抱着一托盘的绫罗经过,不知是否没注意脚下,滑了一步,眼看着就要摔了。
两个羽林军眼疾手快,一个接住了绫罗,另一个接住了宫人。
燕绥宁继续感叹:“不仅身材好,身手还这么好。”
宫人向羽林军道过谢,匆忙逃走了。
燕绥宁叫上蓝蓼:“走,我们去调戏……不是,去表扬一下他们两个。”
蓝蓼劝道:“娘娘,昨日陛下才来过长安殿,您这是顶风作案,很危险的!”
燕绥宁眼睛一横:“你去不去?”
蓝蓼满脸凛然正气:“去!”
两个人加快脚步跟上,奈何羽林军身强体健,一步抵得上她们两个三步,燕绥宁和蓝蓼怎么也追不上。
燕绥宁精疲力尽,索性开口:“你们两个!”
羽林军果然停住了。
燕绥宁朝蓝蓼抛去一个“不愧是我”的得意眼神,满怀期待地望向了那两个羽林军。
待得看清前方光景,燕绥宁的期待消失了。
燕绥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碎开的心,一块一块又拼了起来。
“皇后娘娘金安!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其中一个羽林军上前一步,声若洪雷。他的毛发尤其旺盛,脸上一半是浓密的胡须,另一半就是两只铜铃大的眼睛了。
“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另一个羽林军也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声音倒不是雷鸣,毛发也不旺,可是一张四方的脸上,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上方还有两撇古怪的小胡子。
燕绥宁:“……”
刚才那个宫人其实是被吓得差点摔跤吧!
不!
意外,这一定是偶然的意外……
燕绥宁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这两个人,带着蓝蓼继续去看其他羽林军。
然而,燕绥宁只见到了一个比一个更奇形怪状的羽林军。
她不懂,君子世无双呢?大长腿呢?各种各样尚待发掘的美男子呢?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
勤政殿。
严笑槐憋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终于发问:“陛下,您今早的心情特别好吗?”
怎么总是在笑呢,分明最爱笑的是他严笑槐。
桓景嘴角的笑意都没往下压,懒懒散散看他一眼:“嗯?”
“昨晚您歇在长安殿,今日又将中宫的羽林军都换了一批,那些大臣不知会谏成什么样呢。”
桓景一挑眉:“严笑槐,什么时候学的谐音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