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他尚未来得及考虑将来的事情,更不曾想过有一天燕绥宁也会改变。
燕绥宁在宫中嚣张跋扈的那一个月相比现在,反而更容易解决,不在意便是,疏远了便是。
可面对如今的燕绥宁,他很在意,他不愿疏远,他不知道该如何把控。
去她宫中用膳,让她侍。寝,不忍搅她的清梦,睡在地上。
也是睡在地上的那个夜晚,桓景突然想到,倘若太过宠她,他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桓奕?
桓景甚至不知道燕绥宁为什么突然从蛮横猖狂变得知性博爱,更不知道,今后她会不会突然又变回去?
昨日,普智提起了皇后的变化,也说到方丈惠济关于天定国母的那个梦境。
一切的一切,都令桓景明白,在燕绥宁的身上必定发生过一些事情,如若不搞清楚,他与燕绥宁之间就不会有结果。
他派人去查,也查到了部分内容。幕后指使者还有待追查,现在已知的是,普智表面上是护国寺僧人,事实上是术士,他用供台作恶,那个供台可以令人失魂。
“……在普智房中,在藏经阁顶层,都有你的生辰八字。”桓景最后说道。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压低了嗓音:“所以,皇后,为何你身上的变化会这么大?”
真相事实上已近在眼前,他要得到她的亲口确认。
燕绥宁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桓景在问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桓景耐心地等着。
燕绥宁在心底快速地组织语言,整理思绪,半晌,低低道:“首先……你必须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的错,我甚至都是不知情的。”
桓景点点头。
燕绥宁的表情复杂:“其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虽然可能做了一些让你不满的事情,但总体来说,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桓景笑着打断了她:“不对。”
燕绥宁看向他的侧脸。
“你没有做让朕不满的事情。”桓景道。
燕绥宁愣了一下。她是真的很想问问他,既然没有不满,那为什么要把帅气的羽林军给换掉?
她忍住了没这么问,越往下说,声音越轻:“最后就是你现在问我的了。情况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其实真的不太清楚。我觉得我应该是被那个普智给坑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莫名其妙地我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待了十年才回来。回来以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非常多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想要做的,可责任还是算在我的头上……”
说到这里未免有抱怨的嫌疑,燕绥宁顿了顿,不再继续。
她拧着眉看向桓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桓景“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又默了片刻,燕绥宁试探性地问:“这些……你全都相信吗?”
桓景反而是挑起了一侧眉梢:“为何不信?”
燕绥宁这才松下口气:“既然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现在我现在可以走动了吗?”
桓景在这种时刻意识到,燕绥宁早已经令他无心再去考虑该不该盛宠这样的事,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他心中叹息,向她认真说道:“可能不行。”
燕绥宁露出不解的神色:“还需要我做什么?”
桓景笑了笑:“让朕捏一下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