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侧目问:“对了,我昨天吩咐你去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此,蓝蓼的表情凝重不少。
她将景景放下,自己在榻前蹲下身来,凑近了燕绥宁,低声说道:“昨晚紫苏去见了承香殿的大宫女琵琶,婢子亲眼所见。”
景景凑过来,嗅着燕绥宁的右手,可能是闻到了陌生的药味,小猫耳朵动了动,表情看上去有点担忧。
燕绥宁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显然,长安殿是容不得紫苏的。
之前紫苏让燕绥宁去探望雀钗,可以理解成紫苏不懂人情世故,那么不把她放在身边用便是了,但是现在紫苏跟别人串通一气,燕绥宁怎么可能留她?
不过,把人赶走需要理由,燕绥宁觉得,善心铺子的中毒案就是一个良机。
“陛下万福。”门外响起了连绵的问安声。
燕绥宁略觉茫然。
现在还是中午,桓景怎么来了?
由于怀中趴着桓桓,燕绥宁没舍得爬起来,她抬眼望去,见到桓景神情微冷地迈过了格子门。他的脚步很急,紫苏跟在他的身边,几乎是小跑着才可以跟得上。
紫苏今日穿着一件撒花烟罗小衫,底色用的是深绿,对于她的身份而言,这过于扎眼,不合规矩。
燕绥宁细看发现,不仅如此,今日紫苏还施了脂粉,两颊涂抹得仿佛半熟的蜜。桃。
不等皇帝问话,紫苏突然道:“皇后娘娘,陛下来了,您该起来请安了。”
青梅和蓝蓼都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眉头。
燕绥宁听得笑了,看向皇帝。
桓景听说太医去了长安殿,一问得知燕绥宁擦伤了手掌心,忙丢下奏章赶来了。刚才惦记着燕绥宁的手,他都没注意到边上还跟了个人。
听见声音,他才顺着瞥了一眼。
他还没说话,紫苏微微垂下脑袋:“婢子想着,或许陛下用得着婢子做些什么,便斗胆跟了进来,如有冒犯,还请陛下海涵。”
要不是手受伤了,否则燕绥宁肯定给紫苏的勇敢鼓掌。
桓景冷道:“滚出去。”
紫苏怔了怔,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桓景:“陛,陛下?”
在桓景说出更狠的话之前,燕绥宁咳了一声。
桓景看向她,视线顿住片刻,似若叹息似的,勉强用相对平常的语气对紫苏道:“你先出去。”
紫苏还在困惑,但她毕竟不敢违抗皇帝的旨意。临出门前,紫苏争取了一下:“婢子就在门外,陛下若是有需要,喊婢子的名字便是了。”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紫苏走后,燕绥宁的嘴角微扬起来。
怎么说呢,不是她看不起人,只是紫苏这个样子,确实过于逗趣了。
桓景在榻边坐下,没好气地捏她的脸颊:“这么高兴?”
桓桓和景景一见着他就溜走了,燕绥宁挣扎着要避开他的魔爪,抬起完好的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要让他放开。
可桓景靠得更近,沉声问她:“说说,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