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要死了
桓景先回去了,燕绥宁坐在马车上,由禁军、青梅,再加上一个奚正,一同护送出宫。
路上回想起刚才的桓景,她的脸止不住发烫。
燕绥宁知道他当时想要吻她,甚至是想对她做更出格的事,但他克制住了,仅仅是蹭了蹭她,仿佛小狗似的,让她早点回去。
在燕绥宁短暂生活过十年的地方,由于她生得好看,围在她身边的男孩子一直不少。
他们幼稚过,扯她的辫子,在她的抽屉里放爬虫。
他们也纯情过,给她写情书,给她买不同口味的零食。
燕绥宁不讨厌被人喜欢,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爱,那是很好的事情,可是这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
她不喜欢被人扯辫子,那很疼,她讨厌爬虫,她喜欢的是猫咪。
他们觉得那封情书辞藻华美,他们觉得那种零食美味可口,他们以为燕绥宁会感动至深。
其实,他们感动的只有他们自己。
没有一个人像是桓景这样问过“可不可以”,没有一个人像是桓景这样懂得克制自己。
也没有人比得上桓景这么俊美,这么……
面颊实在是太烫了,燕绥宁努力地不再去想他,她掀起帘子,在晚风的吹拂下,慢慢地冷静下来。
马车抵达了邑阳府衙。
京兆尹魏籍之前是见过的,他早早得令,特意恭候。
燕绥宁由青梅扶下马车,前脚刚踏上地面,魏籍便率领所有人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地高呼:“皇后娘娘金安!”
燕绥宁吓了一跳,站稳后语重心长道:“你是京兆尹,不是奴才,不用把事情搞成这样,我也不喜欢这样。”
她开门见山:“我是来了解中毒案情况的,你们这里有书房或是议事厅吗?”
魏籍连忙起身:“有!有的!娘娘请随下官来。”
魏籍领着燕绥宁进到府衙书房,请燕绥宁在太师椅上坐下,卷宗很快送了上来,还有一部分案件相关的证词。
卷宗燕绥宁拿去请教过朱萧娘,知道上面的内容。证词她是头一回见,闻着残余墨香,估计是最新得的。
燕绥宁本来就识字不多,何况这份证词写得快,连笔多,她更看不懂了。
但是她不能直说她看不懂,这太丢脸了。
她只能盯着那些天书般的字,竭力辨认其含义,一边看一边点头,仿佛她看进去了。
魏籍在旁说道:“还有一部分证物、证词都在大理寺,娘娘待会儿可以去那边再瞧上一瞧。”
燕绥宁“嗯”了一声,放下证词,问:“程顺这个人,有家人吗?”
魏籍的表情显得微妙:“有的……程顺有个妹妹,嫁给了隔壁徳益村一个当过屯兵的男人,她生下两个儿子,两年前因病去世了。”
这个故事令燕绥宁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皱起了眉头:“仔细说给我听听。”
魏籍紧张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可是,娘娘……”
“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