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冷冷道:“我们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是在拒绝那只荷包,也是在拒绝将来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其他的荷包。
燕绥宁想了一下,道:“其实你可以再去考一次武状元。”
何武差点没有跟上她的思路,这也唤起了他从前不那么美好的回忆,表情更显得冷漠:“少在这里假惺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锐啧声道:“没有教养。”
燕绥宁道:“他和他弟弟年纪很小的时候,他们爹就战死了。”
秦锐一顿。
“两年前,”燕绥宁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派人打断了他弟弟的腿,还暗中设计,害得他没能去考武状元。最后,他们娘积郁成疾,去世了。”
秦锐无语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绥宁仰起脸,看了一眼傍晚时分昏暗的天空:“所以,秦锐。”
秦锐等着她发表什么人生感言。
“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听着,让你把东西还给别人,你就还给他,别再像今天这样。不然以后我可能会打断你的腿。”
秦锐怔住了。
皇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现在,你派人暗中保护好何武。”燕绥宁叮嘱。
所谓燕家的荷包,不是她送出去的,必然是有人密谋。
既然有人可以谋到燕家的头上,想必也会知道何武来过府衙,事后加害他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燕绥宁必须确保何武的安全,这是中毒案最重要的突破口。
秦锐看不透皇后,但此举显然是明智的,他便及时应承了下来:“是,皇后娘娘。”
马车停在府衙偏门外的小巷,奚正早早地为燕绥宁准备好了小凳子,方便她爬上马车。
燕绥宁前脚刚放上去,有个人在旁笑着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燕绥宁略微一愣,转头看过去。
那是个中年男子,身材略微发福,笑容十分慈祥和善。
她隐约记得对方是谁,她也觉得她理应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时间隔得实在是太久了,她绞尽脑汁,也说不出任何字眼。
最后还是青梅提点:“娘娘,那是方榕生,曾是公爷的随从,如今是国公府管事。”
燕绥宁这才恍然大悟地记了起来。
燕梁在汴州做过数年刺史,后来一度被召回京,担任馆阁校勘。燕绥宁原本住在外祖母家中,燕梁回了邑阳,自是希望见一见小女儿。
那时候来接燕绥宁的便是方榕生。
这是个贴心周到的人,知道燕绥宁年纪小,没怎么见过父母,怕她紧张,他特意为她准备了一马车好吃好玩的。
燕绥宁看着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小的来是为宋夫人捎个口信,”方榕生的笑容温和,“娘娘要不要回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