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威胁皇帝,要是燕绥宁不一起,他就去告状。
桓景不大高兴,燕绥宁轻拉着袖子稳住他,侧身看向桓戎:“你说得对,我们一家人是该多聚聚。”
桓戎皮笑肉不笑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宴席结束,桓景先站起来,伸手去牵燕绥宁。
桓戎踱步上前:“皇兄待皇嫂可真好,上回皇兄如此妥帖,还是对那位雀钗姑娘。”
燕绥宁把手放在桓景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桓戎在旁轻叹:“哦,不该叫雀钗姑娘了。皇兄在马车上对她惊鸿一瞥,此后念念不忘,好像半年前就收入宫中做了昭仪吧?”
燕绥宁看了他一眼:“你要去看望她吗?雀昭仪住在含凉殿,离这里不算太远。”
桓戎本来是激怒她,在他的印象里,皇后极其善妒,尤其看不惯雀钗。
不料皇后如此平静,反而把话语抛到了他的身上,桓戎停顿片刻,转开了身子,声音压低了些:“休想陷害我。”
他率先往前走去,燕绥宁发出奇怪的嘟囔:“我怎么陷害他了……”
桓景贴近她耳边:“朕从未对雀钗惊鸿一瞥,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你,所以对她多看了一眼。”
燕绥宁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啦。”
桓景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但还是你最好看。”
桓戎走到一半,意识到身后压根没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他们两个正卿卿我我,有说有笑。他一下恼了:“你们两个干嘛啊!”
燕绥宁往边上退开一些,笑着说道:“来了,来了。”
三人并行,桓景左手牵着燕绥宁,桓戎走在他的右侧。
他们两个聊起郴州。
虽说桓戎针对燕绥宁,但是在正事上还是认真又靠谱的。
郴州与邑阳相隔千里,尤其是先帝一度疏于治理,导致郴州本地盘踞有几方强霸匪徒。桓景登基以后,派去的官员大多不得已屈从,与朝廷离了心,有些人清正廉明,不肯与之同流合污,便时常面临被暗杀的风险。
当初桓戎主动请缨前去郴州,他用了四年,将那些匪徒一一镇压收服,实在地给当地百姓带来了福祉。
前两个月,桓戎带兵攻占了最后一方强匪的寨子,解救了百来个受困的孩童。
这些孩童来自大郯各地,匪徒买下他们,打算将他们训练成杀手,其中年纪最小的不过五六岁。
“你做得很好。”
其实这些早在文书中呈递上来过,朝中不少人都已得知,不过桓景当面听完,还是得当面再夸两句。
桓戎很喜欢被夸,因此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桓景,正要再说一说他对那些孩童的处理办法,却见桓景握着燕绥宁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桓戎的瞳孔骤然放大,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了?”桓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我……”桓戎咬了咬牙,“我走累了,想坐下来歇歇。”
桓景看他一眼:“百里剿匪都能步行三日,怎么大雍宫限制你发挥了?”
桓戎也不解释,重复说了遍:“我就是走累了,皇兄若是不去,那我还是去母后那里吧。”
“朕没说不去,”桓景抬抬下巴,“前面有一处水榭。”
桓戎觉得可以:“那就去那里休息。”
桓景侧首问燕绥宁:“刚才吃饱了没有?要不要让他们给你再送些点心来?”
燕绥宁笑了:“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会吃……”
这都能暧昧起来?桓戎再度深受打击,面无表情道:“喂,燕绥宁,你别死皮赖脸地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