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大人……我们性格各异,过往也有不同,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但是,今日我们来此,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那就是希望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可以得到好的安置和照顾。毕竟,孩子可是我们郯国的未来,将心比心,若是我的孩子,我可受不了她这样吃苦。”
“今日,我觉得,我们大可摒弃那些差异,暂且只论相同的东西。惟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地完成一番事业。”
众人纷纷点着头,与燕绥宁交谈甚欢。
当桓景用过早饭缓步走出,便见到燕绥宁坐在圈椅上。
她穿着粉蓝二色的衣裙,满头青丝挽作单螺髻,发钗点缀不多,左侧斜插了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
她坐在那儿,面上带着笑容,眸子熠熠生辉,仿若被众星拥拱起的明月。
桓戎倒是被排斥在外,也是他第一个看向桓景,表情像是在说“哥,你管管她”。
桓景不搭理他,走上前去。
众人起身行礼,燕绥宁也跟着站了起来:“陛下万福。”
桓景笑着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坐吧。”
他的偏爱表现得过于明显,还是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燕绥宁心觉不好意思。不过除了桓戎,其他人并没有表现出排斥,她也便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商议的过程颇为顺利。
燕绥宁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众人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当她说到,那些孩子送回邑阳的时候,她希望可以去扶助司亲自见一见,桓戎之外的大臣都表示了同意,皇帝也没有拒绝。
商议结束,其他人都已退下,桓景进到西面的书房批阅奏章。
燕绥宁没有急着走,跟在他的身后,说道:“到时候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很多人保护我。上次的秦锐就把我保护得不错。”
“他确实年轻有为,不过言忠义也很看重他,今后,应当更多地由如今中宫新增的那些羽林军保护你。”说着,桓景在临窗的书桌前坐下。
燕绥宁点一点头。
她还打算跟他提一句,以后再有这种商议,能不能不要忽视她,或是等商议出结果了再给她通知。
上回他们因为相关的事闹过不愉快,这一次,燕绥宁决定循序渐进。
她先问:“好久没有给你磨墨了,要不要我帮忙?”
桓景欣然:“好。”
燕绥宁伸手去拿砚台。她忘记把袖子挽起来了,袖口一拂,原本就没有搭在架上的毛笔顺势掉在地上,滚进了桌子底。
燕绥宁蹲下身去捡,手掌在地上探了探,却没有摸到。
她奇怪地“咦”了一声,左手攀着桓景的膝盖,更往前倾去了身子,露出的一段后脖子洁白如玉。
桓景伸手去扶她:“太脏了,起来吧。”
“不脏,这不是每天都有宫人打扫吗,”燕绥宁不以为意,“我好像摸到了,陛下,你别乱动……”
……
稍前一些时刻。
桓戎被燕绥宁气得不轻,原本打算回去,走到半路想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同皇兄说,便又折了回来。殿内椅子都已撤去,估摸着皇兄应该是进了书房。
他走上前去,听见里面传出断续的对话。
先是桓景说“太脏了”。
桓戎觉得奇怪,什么东西脏不脏?
接着,他又听到燕绥宁说:“不脏……摸到了……陛下,你别乱动……”
桓戎脸色大变,往前紧走了两步,待得看清了书房内的光景,他顿时勃然大怒:“燕绥宁,你放开我皇兄!”
停了一下,他补了一句:“还有小皇兄!”